“说起来,我今天给江恕发了我们两个的合照。”
沈愚不知为何,提起了这件事,陈晖还懵懵的,想也不想,直接往人挖的坑里跳:“照片什么样啊?我都还没看过。”
“嗯,给。”沈愚面不红心不跳地将自己的手机递到这人跟前,陈晖一眼就看见了那句醒目的“哥哥,我错了”。
他先是愣了愣,然后瞥了眼沈愚,对方一脸镇定,甚至有些期待地看着自己,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预料之中的事情。
陈晖又看了眼他和江恕的聊天界面,若有所思:“原来,江总私底下叫你哥哥啊。”
“他不这么叫,他都是叫我名字,但是最近,他老这样叫我。”
“哦。”
“你吃醋吗?”
陈晖一听,果然是这样,沈愚一旦幼稚起来,那也是真的幼稚。
“我不吃醋。”他非常淡定地回答了这个问题。
“嗯?”沈愚可不愿意听到这种话,他故意板起脸,“现在可以吃醋。”
“不要。”
陈晖将手机还给他,沈愚接都没接,侧身躺着,小声追问:“真的不要吗?你不想这么叫我吗?”
“哦,你是希望我也这么叫你啊。”
陈晖眼神微转,沈愚凑过去,攥住他的手腕,贴在他耳边说着:“不愿意吗?”
“不愿意。”
“那我这样叫你也行。”
陈晖心头一动,沈愚突然拉过被角,将两个人完完全全盖住:“你不说话,我就当你答应了。”
“……”
陈晖抿了抿唇:“你脸皮真厚。”
说着,他又抬起脸,吻住那张薄唇,含糊地低喃着:“哥哥。”
沈愚没有回答,加深了这个吻。
陈晖有点头晕,他好像还有句话要交代,但已经完全不记得要说什么了,直到沈愚那句“我会轻点的”落在耳边,他才缓过神,抓住这人的指节:“你说话算话。”
“嗯,说话算话。”
夜里,外边又下起了一场纷乱盛大的雪,轰轰烈烈地铺满屋顶、窗沿、院墙、路面,直到整个世界银装素裹,洁净无瑕。陈晖却只觉得热,那种闷热的、潮湿的气息在温暖的被窝里不断翻涌,挤压着氧气的空间,令他几乎无法喘息。他的每一寸肌肤、血肉、灵魂,过去、此刻、未来,都将与沈愚息息相关,紧紧缠绕,像两根命运交织的红绳,永不分离。
不知过了多久,陈晖那张紧抿的唇,终于忍不住吐出两个字:“骗子。”
“不能这么叫我。”
“无赖。”
“也不可以。”
“变态。”
“我要生气了。”
陈晖簌簌地流下眼泪:“我错了,哥哥。”
沈愚一顿,亲昵地吻去他眼角的泪痕,温柔地哄着:“明天带你去看雪。”
“我不相信你了。”
“这次一定要信我。”
陈晖泪眼婆娑地看了他一眼,嘟囔着:“最后一次。”
“嗯。”沈愚抱住他,对方却不轻不重地打了他一拳:“我是说我最后一次相信你。”
“哈哈哈。”
沈愚笑得很是开心,“吧唧”就是一口,亲在了对方汗湿的脸颊上。
第二天一早,小刘收到了一条请假消息。
“啊?沈导请假了?”
整个导演组都傻了眼,齐刷刷地看向刘知睿,对方面不改色地撒着谎:“沈哥出门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现在去医院了,可能要晚两个小时才能到片场,我们先开工吧,不用等他,如果需要重拍或者补拍,等他到了再说。”
“好。”导演组的人都没有异议,小刘又说,如果有新的情况会及时与各位沟通,于是大家放下心来,有条不紊地准备开拍。
只有赵苇航表示了困惑。
他走到刘知睿面前,依然是一副乖孩子的模样:“刘导,沈导今天怎么没有来?”
“沈哥不小心摔了一跤,去医院了。”
“去医院了?严重吗?在哪家医院?”
赵苇航面露忧色,语速也不由地快了些许,可他已经顾不上这些了,他就是喜欢沈愚,他有错吗?他没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