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沈愚抬起脸,双手环着他的腰,满眼都是压不住的欣喜,陈晖抿了抿唇,忍不住笑起来:“一大早来找我偷情?”
“是啊。”沈愚摘下围巾,脱掉外衣,一把就将人扛了起来,陈晖差点儿叫出去,再回过神的时候,他已经被人抱着滚进了被窝。
“沈愚!”
陈晖轻呼,可对方哪给他质问的时间?那白皙的掌心一下捂住了他的嘴,温热的、带着些清新淡雅的香味的气息从感官的缝隙里涌了进来,令他恍惚,令他沉沦。
他选择将所有的言语咽下,沉默地抱紧这个人。
“嘘。”沈愚亲昵地吻着他的耳垂,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被暂时地抛于脑后,此刻紧扣的指节、交缠的呼吸和无限接近的心跳,才是最重要,最迷人的东西。
陈晖觉得痒,觉得疼,觉得好像有股酥酥麻麻的电流淌过全身,他想哭,想叫,又怯弱地不敢打破约定。于是他只能伸出手,攥紧了枕头一角,像溺水的人,抱紧了最后一块求生的浮木。
“江恕之前说要来看我,我拒绝了。”沈愚撩开陈晖额前的碎发,捧住他的脸,呢喃着,“谁知道他居然让你来。”
“嗯。”陈晖哼哼着,微闭着眼,像是困得不行,沈愚笑笑,捏了捏他的脸颊肉:“怎么了?怎么不和我多说说话?”
“啪。”
陈晖不轻不重地打了他的胳膊一巴掌,嗔怪着:“得了便宜还卖乖。”
“哈哈。”沈愚低下头,又亲了亲他湿润的嘴角,问着,“这次待多久?”
“没说。”
“没说?”
“嗯。”
“那你可以和我一起回去。”
陈晖听了,双眼迷离地看向他,似乎没听懂他的意思。沈愚的指腹轻柔地抚过他的眼睫:“我说,再过不久,就该过年了,剧组放假,你到时候和我一起回家。”
陈晖一愣,忽然清醒了些:“啊?”
“嗯。”沈愚满眼期待,看得陈晖有些不好意思:“过年我也要回家呢,到时候再说吧。”
“好吧。”
怎么听着这么委屈呢?陈晖更心虚了,哪怕他知道这是不对的,可他就是这样耳根子软,他又找补了两句:“我找时间去你家玩,反正春节放假也长。”
沈愚眼波流转:“行啊。”
陈晖被哄得五迷三道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看上去有点傻,沈愚将他搂进怀里,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背:“累了就睡会儿吧。”
“我才起床,倒是你,这么爱折腾。”陈晖嘟囔着,没多说什么,安安静静闭上了眼睛。
沈愚的心也跟着平静下来,很快也坠入了梦乡。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中午。
钱霖琛饿得前胸贴后背,发消息给陈晖,怎么都等不来回复,无奈之下,他只好去敲门,结果半天也没个动静。
“怎么了这是?”
钱霖琛直觉不太对劲,转身准备去前台询问有没有备用钥匙,只是他还没走远,陈晖就打开了房门,露出半个脑袋:“怎么了,小雨?”
钱霖琛一回头,只看到他那乱糟糟的头发和微微发红的眼角,吓了一跳:“你才是,你,你,你咋了?”
“我吗?”陈晖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劲,他睡得很舒服,除了肚子有点胀胀的,其他的,倒还行,没那么疼。他之所以爬起来比较慢,是因为沈愚还在睡觉,他怕吵醒这人,就很小心。
好在钱霖琛也不是朱嘉意那样大嗓门的人,就算表示惊讶,也不会叫得特别大声,但这不代表他现在很冷静。
“你,你,你没睡好?”钱霖琛多希望自己出现了幻觉,因为他看出来陈晖的嘴肿了,脖子上还有两个牙印。
钱霖琛:“……”
我的心真的在下小雨。
小助理心碎了。可陈晖偏偏还没反应过来:“没有呀,我睡挺好的。”
“……”
钱霖琛捂脸,不断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算了算了,吃饭要紧。
“哦,那挺好的,我打算吃点儿东西,我回来带点儿给你?”
“啊,那,那麻烦你了。”
陈晖也确实不方便现在出门,就很感激地应下来。
钱霖琛默不作声地把他往门里推了推:“那你再休息会儿吧,小心被拍到了。”
说着,小助理还很好心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陈晖这才恍然,顿时红了脸:“好的,谢谢你啊,我没注意。”
“没事,我又不可能乱说。”钱霖琛摆摆手,干脆利落地往电梯口走。
无巧不成书,出电梯的时候,他又撞见了刘知睿和谢明矾。
坏消息,他不太记得这俩人了,感觉有点眼熟,但没细看,头一低,双手插兜,冷酷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刘知睿本来不打算出门的,只是他睡醒,依然没有想好怎么回谢明矾的消息,就想买点零食回来,假装无事发生地去看看那人。结果一下楼,就碰见了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