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明矾看得发愣,嘴角上扬:“你好呀,哲学家。”
“啊?”
刘知睿还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个外号,有点傻眼,谢明矾也反应过来,尴尬地干笑两声:“我那天在喷泉旁边见到你的时候,你不是也穿了件风衣?我那时候就觉得你挺像个哲学家的,又聪明又有想法。”
“哦,是这样。”刘知睿虽然不理解,但也没生气,谢明矾一听,店里叫号了,如蒙大赦,拉着人就进去了。
刘知睿匆匆扫了一眼,不由轻笑:“吃火锅啊,我以为你说的吃宵夜是随便找家小馆子吃吃呢。”
“就是宵夜啊,我排了一个多小时的队了。”
谢明矾催着他坐下,刘知睿愣了愣:“排这么久?”
“是啊,很难排的。”
谢明矾在他对面坐下,扫码点单,额前的碎发轻轻拂过他的眉眼,看上去安静许多。
刘知睿看着他,心里面说不出来什么滋味:“不用这么麻烦的,我要是来晚了,你不就白排了?”
“不麻烦啊,我就是想跟你一起吃饭。”
谢明矾划着屏幕,挑着自己喜欢吃的菜,完全没注意对面那人的表情。
刘知睿微微挑眉,像是在认真思考他说这话的含义,过了一会儿,谢明矾将手机递过来:“给,你再挑一挑。”
“你选你喜欢的就好,我不挑食。”
“哎?”
“嗯。”
谢明矾笑得眉眼弯弯:“那不行,这样我就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了,下次没地儿带你去。”
“去哪儿都行,我也不挑地方。”
刘知睿知道他们俩玩不到一块儿去,只能是自己迁就对方,可谢明矾却会错了意,他觉得这人像是在表白。
什么都由着我,惯着我,可不就是在表白?
刘知睿果然喜欢我吧?
谢明矾想着想着,高兴得尾巴都要翘上天:“行,完全没问题。”
我也不是那么难追的人,只要你对我好,过段时间我就顺水推舟同意了。
谢明矾心里边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刘知睿一点都没看出来,他觉得自己让这人排这么久的队,挺抱歉的,就主动提出来这顿饭他请客。
谢明矾更高兴了,他想,改天得送刘知睿一点小礼物,礼尚往来一下。
两个人谁也没摸准对方的心思,一顿饭倒也吃得融洽。谢明矾什么都聊,刘知睿听着,偶尔点点头,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
他今天谈的事情有点多,嘴有点累了。
“你今天加班怎么那么晚吗?”
“今天不算晚,以前通过宵。”
刘知睿淡淡地回应着,仿佛这是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谢明矾有些好奇:“你这么喜欢上班吗?”
“不是喜欢上班,只是——”刘知睿迟疑了一下,改口道,“除了上班,没有别的朋友。”
“哎?你还没有朋友吗?我以为你很受欢迎。”
“大多数是泛泛之交吧,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比较少,从前的好朋友现在都很忙,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少之又少,我下了班几乎就是自己一个人玩的。”
刘知睿没觉得哪里不好,他就是这样的性格,如果玩不来,他就会自己一个人玩儿。要不是谢明矾总死缠烂打,他早就慢慢疏远这人了。
刘知睿思量着,忽然一顿,抬眼看了看那人,对方偏巧也在看他,用一种爱怜的、悲悯的眼神。刘知睿一个激灵,有些莫名其妙:“你干嘛这么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