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也许不是。
胡飞低下头,思绪纷乱,就像细细密密的针线,不断交缠,最终变成一根即将杀死他的绳索。
他摸出手机,反反复复看着陈晖的名字,指腹也能尝试过按下,可直到最后,他还是选择了放弃。
也许,他还需要一个更适合的契机?
胡飞没有办法确认,他在无数个危机的档口,都做出了错误的选择,而当他想要修正这些错误时,才发现已经无法挽回了。
可能,都是天意吧。
胡飞苦笑着,默默把手机塞回了兜里。
苏琳等了一天,没有等来消息,就只能在临下班的时候,又去找了江恕,告诉他现在的情况。
“没办法,不能再拖了,再拖,明早陈晖就要被挂到断头台上去了。”苏琳叹着气,江恕听着,默默放下他手里的国际象棋,从抽屉里取出一张他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这个,你拿着,是我的私人卡。里面的钱,你拿去压热搜,多的都是你的奖励,少了你再跟我要。”
“哦?这么大方?”
“陈晖的事情不能走公司账单,只能我出钱咯。”江恕其实挺心不甘情不愿的,因为陈晖某种意义上,算是他的“情敌”,花这么多钱,给“情敌”收拾烂摊子,换谁谁乐意?
尤其江恕还是个睚眦必报的性格。
但一想到沈愚,他觉得可以接受,于是他又叮嘱道:“别告诉沈愚,我怕他多想。”
“为什么不告诉他?”苏琳不认为这是个聪明的选择,江恕嘴一撇:“告诉他的话,那他肯定要还我钱,我又不需要他这么做。”
苏琳笑笑:“江总,我的意思是,告诉沈导的话,他就不会轻易离开公司了。”
江恕一愣。
“正因为他要还你钱,所以他才要继续待在这里,不是吗?”
江恕:“……这话是你说的嗷,不是我说的。”
“我不怕他知道,而且,我还是那句话,只有沈导自己才有资格决定,这么做到底是不是为他好。”苏琳认为自己不合适说太多,笑了笑,拿着那张卡就走了。
江恕一下没了玩棋的兴致,靠在椅背上,无聊地望着天花板。
没一会儿,他手机就响了一下。
“做朋友就该坦坦荡荡,你好好考虑吧。苏琳。”
江恕“啪”的一声将手机扣在桌上,嘟囔着:“我还不够坦荡?”
不过苏琳为什么要这么说?
靠!
江恕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她到底知道多少啊?”
可没一会儿,他又坐了下去。
其实苏琳说得对,无论如何,沈愚都会知道的,这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唉,真烦。”江恕捂着脸,有些焦灼。
事实上,同样焦灼的,还有陈晖。
他早就在苏琳的办公室等着了,原本期待着这位公关部负责人能带给他一个好消息。但很不幸,似乎结果并不好。苏琳打电话让他过来一趟,但他到了,却没有见到人,只能安静地坐着,等待命运的审判。
“久等了。”
苏琳将那张银行卡塞进大衣口袋,依旧客客气气地和陈晖打了个招呼。
“苏老师。”
对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苏琳连忙示意他坐下:“不用太拘谨,我本来是要打电话和你说的,但临时有事出去了一趟,只好先请你过来。”
陈晖垂下眼帘:“其实,东西我都带了。”
“哦?”
“我觉得,苏老师您不会无缘无故让我跑一趟,应该是胡飞那边不肯谈吧?所以我想,干脆就把东西直接带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