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认可这句话,江恕。”
“我非常认同,没有曾经的你,就不会有今天的我这件事。”
“再简单一点,没有你,就没有我。”
“哪怕我们今天决裂,吵得天崩地裂,头破血流,我们的名字被这个世界重新提起的时候,也是紧密相连的。”
江恕惊愕不已。
沈愚的话如同石破天惊的巨响,一声接一声,震耳欲聋。
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倒流,争先恐后地往心尖处倒灌,滚烫得好像要爆炸。
倏然间,第一滴眼泪就落了下来,紧接着是第二滴,江恕怔怔的,泪流满面。
他做错过很多事情,闹过很多笑话,因为不甘、嫉妒、怨恨,因为他痛了也要别人跟着一起痛,但沈愚依旧承认且接受了他存在的意义和价值。
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一个完整但不完美的个体,一个不称职的朋友,存在的意义。
沈愚无疑在向他表明——我已经完全了解你的过往,你的痛苦,你的悔恨,所以我不怪你。
在我眼里,你是作为江恕这个人活着的,不是家族交易的工具,不是被随意丢弃的物品,更不是打上各种标签,明码标价的玩偶。
“谢谢你。”江恕掩面而泣。
沈愚沉默着,递过去几张纸巾:“公司上上下下都指着你吃饭呢,你可不能把船开沉了。”
“你能不能不要好一会儿,坏一会儿啊?没看到我正伤心吗?”江恕哭着哭着就笑了,他嘟囔着,“你这么说,我才想起来,如果单独不让赵苇航来培训,以梁彬那个睚眦必报的性格,一定会反咬我们一口。”
沈愚本来就有点头痛,现在更痛了,他揉了揉太阳穴:“赵苇航和陈晖在一个单元,我让他们都先回去等入组通知了。”
“啊?”江恕一下清醒了,“我靠,你你你你——”
他懵了:“对不起,是我害了你。”
“你害我的次数还少吗?”
“……”
江恕脸都绿了:“也,也对。”
沈愚哭笑不得:“唉,其实呢,陈晖并不喜欢演戏,我看得出来。可能他更喜欢舞台吧,但我始终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帮他。”
“很简单,舞台这种东西不就是花点钱——”江恕突然声音低了下去,“我乱说的,到时候你有什么需要再和我说吧。”
“我要你帮我查个人。”
“什么人?”
“胡飞。”沈愚仔细想了想,确定是叫这个名字,“他是陈晖的前队友,近期应该仍然在活动,和许真导演关系比较好……”
江恕听了,点点头:“好的,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等你的好消息。”沈愚终于露出今天第一个笑容,江恕哑然,而后也跟着笑起来。
故事写到这里,终于要翻开新的一页。
沈愚下了班,买了束花,去找陈晖。对方早早就回了家,睡了一下午,醒来后就无所事事地躺在床上,等着先导片发出。
“晚上八点,流量最好的时候。”
陈晖趴在床上,将白天只写了两行的草稿翻出来,堆在手边,可惜这会儿又没有多少灵感了,就没有再动笔,他还顺手回复了一下姚露的消息,对方也在等先导片,只是聊了几句后,对方又得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陈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寻找灵感,然后他就听见了敲门声。
“来了。”
谁会这个点来找他呢?嘉哥?可是嘉哥有他家钥匙啊……
沈愚?
陈晖一惊,居然暗暗高兴起来,等他打开门,真的看到那个人时,心情更是泡在蜜罐里,轻飘飘的,甜蜜蜜的。
虽然这两天有很多糟心事,让他难受内耗,自我怀疑,可见到沈愚的这一刻,又好像被完全治愈了。
“路上买的。”沈愚挑了一束很简单的捧花,很新鲜,也很有生命力,漂亮又温馨。
陈晖接到的时候都愣了,半天没回过神。
“今天先导片就播了吧?我想和你一起看。”
“嗷。”
陈晖本来还挺镇定的,可看到沈愚那双笑盈盈的眉眼,慢慢地,耳朵就红了。
“你,你吃饭了吗?”
“还没有。”
“我给你热点儿,等我一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