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松想起……
学长好像今天才问过自己哪里做的不好。
“你没有哪里做得不好!”米松细微的声音从被子里瓮声瓮气地传出。
沈黎川侧着的整个身体转过来,朝向了米松:“我需要向你学习。”
“你不需要向我学习!”米松闷闷地回答,“我一直都没有好朋友……”
“我爸妈因为业务原因经常搬家,我最长只在同一个学校呆过两年。经常刚交到新的好朋友之后,不到一年就转学了。”
“但我爸妈其实更内向,为了生活必须豁得出去,搬家是为了在每个地区都努力扩展业务,我不怨他们。”
“你我也……一直以为是好朋友?”米松的声音越来越小,沈黎川要贴得很近才能听清。
“我们是好朋友。我是永远不会离开你的好朋友。”沈黎川守在米松缩起来的被窝外轻声安慰。
少年不开心一晚上。
难道是因为可能失去一个好朋友?
“胡说……”米松都不想去想晚上发生的事情。
沈黎川继续引诱道:“我喜欢你和我是好朋友并不冲突。你看,我绝对遵守与你的约定,是无论搬家到哪都来找你的朋友。”
这不是当然……
都飞过来了在上海具体哪一块还重要嘛。
“我会学习你对家的定义,努力成为你在冰岛乃至地球上任何一个地方的家人。”
米松:“……”
这是得寸进尺吗。
“最重要的是,你爱吃什么我都会给你做。”
“聘用了!”米松脑袋猛地冒出了被窝。
沈黎川准备继续张开的嘴,未说出的半句话消散在了空气里。
他看见米松慢吞吞、磨蹭蹭地把身体也转了过来,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想吃的,都能做?”
下一秒,米松的眼睛就被湿润的什么东西给糊上了。
那东西还伸出了舌头——
第54章
“嘭!”
米松直接一个头槌终结了脸上湿润的感觉。
黑暗中,沈黎川发出长长一声“嘶”的声响……
“对唔起……”悉悉索索的一段声音后,米松又缩回到了被子里面,重现寄居蟹之姿,“好、好奇怪的感觉啊,哈哈……”
面对苍白的辩解,沈黎川不得不先用手揉开额头的痛感。
如果不及时用力地按压刚刚被头槌的地方,第二天也许会有一个巨大的乌青在最显眼的额头正中心。
沈黎川深吸一口气,很快像是怒极反笑般地吐出了这口气。
他拿他没办法。
如果是养的猫,可以抓起来狠狠地蹂躏、猛猛地吸上几口,将它全身的毛都揉乱,可米松是一个敏感、迟钝、从未谈过恋爱的成年男性。
“晚安吻。”沈黎川从未想过自己会有像今天,如此低姿态的一天。
他再次放低音量和声调。
“晚安吻……松松。”声音低至嘶哑处,像一条被淋湿归家祈求一个眼神的小狗。
米松内心在疯狂打架。
一个声音大喊:嘿、喂!
你要对自己做得决定负责!亲亲伴侣是职责是关爱!
心底另一个声音在说:
你谈过恋爱吗?你会亲亲吗?
你刷牙用的是那条薄荷味的牙膏吗?!
“……”米松的手紧紧地扯着被子顶部,被子中的氧气稀薄到他唇齿大张。希望沈黎川永远不要掀开这条字面意义上的“遮羞布”。
见软硬都不行,沈黎川果然伸手了。
他伸手将米松连人带被一起裹入了自己的被单,腿脚将他牢牢地抱在怀里。
救命——氧气更稀薄了!
还有,这是什么奇怪的睡觉姿势啊!能不能去抱抱枕??
沈黎川自然是听不见米松的心声的,好不容易跨越了半个地球搂进怀里的人,一个亲亲都不肯给。
他需要用手丈量米松的肩宽,用腿牢牢地禁锢住米松的移动。
他需要,他属于他。
……
第二天,米松感觉沈黎川的“恋爱综合征”加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