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还来不及查看消息,事到如今也拿不着手机了。
米松合着的眼皮下,眼珠子不安地转动。
怪不得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米先生,沈先生是您的亲属吗?”前台小姐姐轻轻敲了敲门,探了半个身子进来询问。
米松感觉小院院长手上的动作立刻就停了,旁边操作器械的护士倒吸了一口凉气。
刚刚仪器的水声盖过了前台在门板后的话语。
“哇哇?”什么?
米松嘴里还全是血和水的混合物,他是真没听清。
“这个好高的帅哥是你哥哥吗?”小刘院长的脸明显朝向着门口问话,手轻轻拍了拍米松的胳膊,“可以先起身吐一下嘴里的血水。”
“哇?”我?
米松不记得自己有哥哥啊,他的堂哥堂弟确实不少,但没有亲到能从米爸米妈那里得知他这个点来看牙的。
护士还在一边吸气,前台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沈先生,您看……?”
沈黎川从门口径直走到了小刘院长旁边,忽略了身边一切的动静,他弯腰问。
“松松?”
一股热气眨眼从脚底窜到了米松的脸上!
小刘院长怕米松认不出人来,还想帮忙把脸上遮光的布给扯下,反倒被米松一把按住焊死在了脸上。
“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哇!”你来干什么!我还没拔完牙呢!
米松的脸在绿布下蒸腾。
如果揭开会发现,他整张脸已经从脖子红到了耳朵最尖尖。
这含糊不清的回话,背景还有轻音乐的钢琴声在轻声伴奏。
在场所有人都忍俊不禁,尤其是小刘院长。
“哦哦哦,知道了,你认识哈!”小刘院长重新扯了扯被笑滑掉了两厘米的口罩,面对沈黎川说,“他应该还有个一刻钟吧。最后一颗牙了,米先生挺配合的,很快就能好。”
沈黎川微一颌首,退出了隔间。
“有冰箱吗?”出门后,他提起手里违和的四个黄黄又蓝蓝的外卖袋子,向旁边抱着记名册的前台问道。
前台忙不迭地点头,好似有大任务降临:“有、有的,沈先生。”
十五分钟后。
米松下手术台摸自己两边的脸像摸猪肉一般陌生。
小刘院长最后叮嘱:“麻药很快会过去,24小时之内只能喝流食,之后再尝试主食哈。”
说实话,米松根本没把这句叮嘱放在心上。
他现在麻药药效还在。
虽然手术时拔牙的神经痛短暂超过了麻药的效果,但术后根本没感觉到自己和平常有啥区别。
要说就是张大嘴巴太久了,他有点合不上,合上会有撕裂的疼。
嘶,不会真嘴角撕裂了点吧?!
米松三两步走到了走廊特设的洗手台,抬头一看镜子,果然嘴角两边都有些血丝,两侧咬肌好像有一丝丝的肿。
抽了个漱口的一次性杯子,米松试图把嘴角的血迹冲掉。
结果,哈哈,真是撕裂了,根本冲不掉。
米松欲哭无泪地打算朝小刘院长控诉,人已经开始接待下一位病患了。
“怎么了?”沈黎川不知何时上到了二楼,找到了嵌在洗手台的米松。
许是前台姐姐提醒了他,米松拔牙手术结束了。
“唔脸厚像猪扭!”我脸好像猪肉!
米松说完话自己的眼睛睁大了。
怎么回事?自己好像有点大舌头!
沈黎川嘴角勾起,忍不住伸手摸了摸米松的头发,温热的手指略微带过米松的脸畔,那里有血迹与肿起的痕迹。
“现在疼吗?”
米松摇了摇头,他指了指手机。
【米松: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刚的十五分钟他勉强消化了学长真找上门来的事实。
他心底仍然觉得很神奇。
原来,真的会有人跨越小半个地球来给自己惊喜。
之前以为学长不会来了呢!
沈黎川把他手里拎着的几个袋子提高,展示给米松看:“没多久之前,喝点?”
两人下到了一楼大厅,那里还有三两个等待排号的患者。
看到一个标志的圆脸弟弟和一个帅气高冷的帅哥,两人站在一起,大家忍不住地行注目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