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错答案!
正确的是——
“如关系未达亲密阈值,请选择‘共同筹备仪式感活动+互换礼物’安全牌方案”。
米松端过汤碗“咕噜噜”地将略烫口的鱼头豆腐汤灌入口中,用厚实的汤碗底盖住了自己迷茫的眼神。
热气熏蒸着他的脸,也蒸腾着他混乱的思绪。
他们不是情侣啊喂,要怎么过。
之前和高中哥们是怎么过的?
米松慢吞吞地放下碗,拿起纸巾擦了擦其实并没有沾到多少汤汁的嘴角,试探性地问出了那个最保守的答案:
“要不……就……吃个饭?”
“邀请zoe、jordan、薛博……”沈黎川微微停顿,目光落在米松脸上,仿佛在观察他的反应,“……还有海狄伦,过来一起吃,怎么样?”
这不就是聚会吗?!
noooo!
身体的本能反应快于思考。
米松的脖子肌肉瞬间绷紧,脑袋已经下意识地开始小幅度左右转动——
沈黎川立马轻描淡写地抛出一个诱饵:
“我来做饭。你负责招待他们,想点小游戏。就当提前过个年,毕竟放假就看不见他们了。”
可……可恶……
好有道理啊。
小游戏确实也很心动……
米松绷紧的脖子缓缓松弛下来,眼神中的抗拒开始融化。
不过……
圣诞节就是期末。
满打满算只剩一个月了!
“可、可是……”米松的声音瞬间干涩了下去,艰难地挤出后面的话,“22号左右……就要期末了……”
期中都是大作业,比如演讲论文什么的,期末可不是,都是结结实实的闭卷考。
米松还没有经历过国外的闭卷考,自己的阅读速度本就不敌别人,还要答题,不知道能不能来得及答完一整张卷子。
沈黎川缓缓放下筷子,筷身轻轻在瓷碟边缘,发出“叮”一声微不可闻的清响。
他似乎没有把期末考罗列在影响因素之内。
“哪几门。”沈黎川的声音依旧平稳。
米松叽里咕噜报了一排教授的名字,并实名吐槽他们的风格差别极其之大,有的ppt翻得比翻书还快,还有的咬文嚼字到连单词定义都要加进小测里。
完全不知道他们期末会怎么出题。
沈黎川安静地听着,直到米松这波吐槽告一段落,胸膛微微起伏,他才不疾不徐地开口:
“你说的印度教授喜欢考课本重点,考前会划一遍考点;期中要求你们演讲的那位教授期末考会很细很严,需要好好背他小测考过的题目,不会出一模一样的,但至少60%知识点会重复……”
米松眼睛瞬间亮了!
啊?!
这是千金难买的经验秘籍吧?
他仿佛看到了一条直达及格线的康庄大道!
米松哪里还顾得上吃饭,手忙脚乱地摸索,最后一把抓过放在旁边的手机,手指微微颤抖着急切地点开备忘录app。
“慢……慢慢慢慢点……”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噼里啪啦地开始敲击屏幕。
脑袋记不下来,备忘录可不会。
……
随着12月22日的红线在日历上不断迫近,氛围一天比一天压抑。
不仅仅是因为书桌上越堆越高的书页,还和窗外日益膨胀的黑夜有关。
学长把家里的蓝光治疗仪给搬了出来,薛博居然要给他推荐自己最近读的纸质书,jordan给他安利了自用的鳕鱼肝油品牌,zoe则是热情邀请米松来自己家里“享用”咪咪。
按照zoe的原话“没有咖啡因成瘾,也不吸猫的话会被黑夜逼疯的”。
面对这四面八方的关怀,米松内心其实有点懵懂的小感动,但更多的是一种……微妙的困惑。
因为,他好像……并没有觉得那么难熬?
每天裹在从国内带来的又厚又软的珊瑚绒毯子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或手机——刷题、看番剧、打两局游戏、再刷题……这节奏,简直和他国内暑假时的咸鱼模式没差。
更别说听完学长的备考建议,他心里安定了不少。
每天学完就是吃饭,别提多规律了。
虽然还是有非常多不安定因素飞进他耳朵,比如海狄伦说同年级又有个同学跳楼了,冬天抑郁症病发率升高了多少巴拉巴拉的。
现在米松已经能很淡定接受这些之前只能在报纸或者手机头条上看见的极端事件——
冰岛还是太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