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点回家?”沈黎川叠红衣时目光专注,不似在逼问,但压迫感十足。
米松歪头思考了一会:“最多九、十点吧。”
沈黎川很快就将红衣叠回了它原本的样子,完全看不出拆开过。
……
米松还没怎么参加过聚会。
如果几个人聚在一起唠嗑,手头上有点小零食或者玩具就算的话,小区门口那些个下象棋的大爷也算是聚会老手。
跟着海狄伦进入那幢私人住宅后,声音、色彩、气味、动作……一股脑地撞进他的感官。
穿着各式各样服装、有着不同肤色的人熙熙攘攘地挤在一幢建筑物内,有的深陷在沙发里、停靠在餐桌旁、还有一些人干脆占据着客厅中央那点可怜的空地毫无章法地扭动着。
至于舞步叫什么,他们自己应该也说不上来。
有些人的衣服过于庞大、有些人的道具过于奇异,摩肩接踵的人们通过自己扮演的角色释放他们的性格色彩,并毫不介意地与他人目光、动作交汇。
海狄伦穿了一身海绵宝宝的服装,最必不可少的就是同色的衣服和帽子,她脸上的小雀斑权当海绵宝宝的气孔了。
米松不得不承认巧妙。
“你不是要扮演恐龙吗?”海狄伦把自己带来的甜点往桌上一放,好奇地摸了摸米松的衣服,“这是什么材质,维多利亚的秘密同款睡衣叠穿吗?”
米松无语地指了指他腰间那个木棍。
原谅他在这里找不到剑客的剑、甚至连木剑都没有,只能在腰间别一根木棍,假装自己有剑。
“我这是剑客。”
海狄伦惊奇地重复:“剑客?”
在西方系统里,剑客应该有银光闪闪的盔甲,最后要征服巨龙。
“中国的剑客,要喝酒走四方的那种。”米松在原地非常轻微地、带着点笨拙地转了小半圈。那件垂坠感绝佳的绯色丝绸长衫,瞬间活了——
宽大的袖摆和流畅的衣袂随着离心力荡开,那瞬间绽放的、优雅而飘逸的动态弧线,宛如一朵在夜色中倏然盛放的巨大牡丹。
周围瞬间响起了几声低低的惊叹和口哨声。
“hi帅哥,要跟我们去喝一杯吗?”一个美女朝米松抛了个媚眼,指了指楼上。
米松下意识地看向了海狄伦。
海狄伦用半个身子挡住了米松,替他说道:“我们就是来享受甜点的,祝你们也玩的开心。”
听米松居然不跟她们上楼,美女和她身后的朋友们有些失落,但还是挥挥手潇洒离开了。
趁她们转身,米松看到了美女手里的酒,似乎有野格、生命之水还有金酒。
“她们要去调酒吗?”米松甚至还有点感兴趣,上次喝啤酒虽然醉了,但他对未知事物的好奇远远超过了对酒精的敬畏。
“她们可是楼上的。”海狄伦重点咬了咬“楼上”。
米松捂住了嘴。
他瞬间想起了这个聚会是谁和谁组织的,还是老老实实地吃甜食吧,离他们的感情漩涡远一点最好——
免得最后被发现他就是个来蹭吃食的。
这感觉怎么那么像,导师带我来学术研究,但我一心扑在小餐车上。
海狄伦刚拿起一块小蛋糕就看见米松感激又感动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身上鸡皮疙瘩不自觉就立起来了。
“你那是什么眼神,我告诉你那玩意染上可就戒不掉了。”海狄伦嫌弃地皱了皱鼻子。
“?”米松听语气不太像说酒精。
海狄伦咬了一大口甜食,又拿了一块一模一样的塞到米松的盘子里:“你没闻到吗?她们身上的味道很重。”
“她们喊人陪一起玩的东西,又喝酒又乱x都发泄不掉,碰上了直接拒绝就行了。”
“??????”米松深吸了一口气,尝了一大口蛋糕,谁知道这个蛋糕的含糖度高到离谱,米松刚吃一口就捂着干噎住的喉咙到处找水喝。
谁知没找到水,有人递过来了一杯气泡酒。
米松大喝一口又被呛到脸红。
抬头,发现递酒的居然是里斯。
“嘘!”里斯朝嘴上比了根食指,“我是来等我的女神的,她应该猜不到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