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不管了。
在课桌底下,米松偷偷掏出手机。
【米松:学长你发烧了?】
【学长:嗯,不是病毒性的】
这个时候还在解释传不传染吗!
米松咬了咬牙。
【米松:这两天我来做饭吧】
【米松:还有海鲜你也不能碰了,吃了会更严重的】
【米松:你有药吗,不够我地方还有一点】
是不是因为上一周行程太满了,导致学长抵抗力下降……
周一还吃了那么多海鲜。
想着轮到自己回报学长了,米松下课后逛了两圈药店,只买出一盒退烧贴。
提着赶到家,刚开门就闻到了一股若有似无的病气,是医院消毒药水的味儿。
怎么现在才闻到。
学长刚刚做的消毒吗?
“学长?”米松微微抬高声音,又检查了一下口袋。
刚才没买到温度计,好像是这两天降温本来就有一大批人感冒,直接给附近店干断货了。
“嗯,我在房间。”声音是从卧室门后传出来的。
米松把身上包啊外套的往沙发上一丢,先进去厨房接了杯热水,转头发现这两天学长的咖啡机都没有运作。
怎么自己这都没看出来!
亏自己每天还进进出出厨房的。
“我进来咯!”
左手一个袋子右手一个杯子地缓缓推开门,米松看见沈黎川居然正坐在床上看书。
姿势端正,完全看不出来生病了的样子。
沈黎川的脸色也一如平常,脸色一丝潮红都没有,硬要说就是有些泛白,眼睛也都是正常下垂看着书页,一点没有病弱睁不开的迹象。
米松把水杯放在床头柜上,果不其然看见了一碗喝完了的葱姜水残滓。
狠……狠人。
“里斯告诉的你我生病了?”沈黎川这两天正常上课只请了实验室的假。
“对啊……”米松回答的时候有点心虚。
不知道里斯有没有和学长通气,说自己又在大马路上吃薯条充饥。
心里这么害怕着,腿还是一边朝床边走。
沈黎川看着米松慢慢走近,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脑门,又放了下来。
“我还好。冰箱里还有两条腌制无骨鱼腩和几块椒盐鱼唇,你饿了可以放进烤箱里加热。”
“我不饿,”米松一只膝盖跪上了床,身体前倾打算用右手手背也去探一下沈黎川的额温,“我记得家里没有体温计来着。”
穿着白色羊绒毛衣的米松的脸逐渐放大,一双大眼睛担心地望着自己,沈黎川的眸子一动不动,眼见人鼻息近的几乎打在额头上,又像兔子一样咻地窜回去了。
“差点忘记我买了这!”
米松掏出退烧贴盒子自言自语:“我还没用过这个,之前只用过通气鼻贴,那个不是智商税,这个还不晓得有没有用。”
“可能下午退烧了。”沈黎川迅速伸手截住了米松刚抽离的右手腕。
那手腕在他掌心短暂轻颤了一下,中间没有停顿,沈黎川将那只比自己小了一圈正温热的手,轻柔地引向自己的额际。
待米松的手心完全贴紧了滚烫的额头,沈黎川缓缓合上了眼睛。
米松手腕处健康的脉搏一下一下地跳动着。
“好烫……”米松喃喃。
刚放上去的一瞬间,米松就有一种被灼烧的感觉。
人类居然会在一夜之间变得如此脆弱。
近看才能察觉,学长靠近发际线几缕头发根部被汗水浸透,湿漉漉地贴在额角,唇瓣也罕见地干裂了,呼吸时微微歇开不规律地翕动着。
“学长我帮你贴退烧贴吧,你可以好好躺下闭上眼睛休息会。”
米松连撕带拉地拆开包装,取出了一片退烧贴。
一只手刚撑上床沿,就猝不及防地极速塌陷进了什么地方——那床垫和床板间竟然有一条极深的床缝!
就在米松以为自己要狼狈地砸在沈黎川身上时,一对冰冷却依旧沉稳有力的手臂精准地托住了他下坠的腰侧和肩膀!
而自己另一只手掌下的触感,瞬间击穿了米松混乱的思绪。
……?!
米松的视线一寸寸地下移。
自己那只拿着退烧贴的手,在慌乱中为了寻找支撑点,正死死地按在沈黎川的胸口上。手指尖甚至因为按压到异常柔软弹韧的刺激,无意识地微微屈起,在湿透的背心上勾出了几道短暂的褶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