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那肚子真白吧。
软乎乎的肚皮肉像是宣软热腾大包子的外皮,被外界空气刺激得微微颤动着又富有弹性,沈黎川神差鬼使地捏了一把。
“哈哈哈哈哈!好痒!”明明还没触碰到,米松就被沈黎川突然伸出的手给吓得跳了起来,仔细看眼角还有一丝细泪。
“……”沈黎川立刻收回了自己的手,仿佛刚刚冒昧伸手的不是他。
“我之前也是有两块肌肉的……”米松自己低头上下左右地戳了两下肚子。
肉顺从地微微凹陷,松开手又迅速回弹,像一块刚蒸好、蓬松绵软的米糕。试图比划肌肉位置时米松的胳膊碰掉了碗上的勺子,在大理石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发出清脆的一声“叮当”。
“趁热快吃吧。”沈黎川低头吃饭,声音比刚才更低沉了一些,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平稳。
他没有再看米松,专注地夹起一只虾饺,咬破外皮后汁水从内而外溢出来,流满了一整只汤勺,将q弹的虾肉和半口汤送入嘴中,沈黎川咀嚼得异常认真、缓慢。在米松看不到的眼底,长睫低垂着,完美掩盖了刚刚翻涌又被强行镇压下去的晦暗情绪。
“顺手带我去一次呗!”米松用虔诚央求的眼神看着沈黎川,“学长拜托了!”
沈黎川气场收敛,表情岿然不动。
正当米松以为打响健身第一炮要泡汤之时,沈黎川结束了咀嚼并慢慢开口。
“吃完饭先给你剪个头发再去。”
哦耶!
……
所以为什么两个人会出现在家门口寒风凛冽的公园里。
即使还未正式入冬,公园也毫无保留地袒露着北极圈边缘的冷酷本质,没有万家灯火的璀璨灯光,只有路灯投下的一小圈一小圈昏黄的独立光晕,它们非但不能带来暖意,反而将头顶的高度翻飞的雪花片衬托地更加冰冷。
两个人身上还暖暖的,脸却冰冰的,默认地在公园里草坪周边的小道上兜圈。
明明半小时前……
米松刚吃完饭就开始扯浴巾,找凳子,在浴室门口的镜子前老实坐好。
正当沈黎川收完厨房路过时,米松开始“嗝……嗝……”地开始打饱嗝。
顺着沈黎川的视线一路向下看,米松的肚子已经撑出了一个圆润的半圆形,而本人的屁股还粘在椅子上岿然不动。
刚吃完就坐下了。
“嗝……嗝……”
沈黎川低头和坐着的米松对视半晌。
“你有多久没运动了?”沈黎川的话一语戳中米松心虚的心思,米松的眼球往上看好似在思考,实则是盯着往镜子上新鲜的水印走神。
自高中毕业就……
如果上下学走的路也算……
沈黎川轻车熟路地再次摸向米松的肚子,米松手吓得搭到了洗手台面上,再次睁开眼,预期的痒意没有来,只有沈黎川手掌温暖的温度在肚子上残留。
“吃太多了,去消消食。”沈黎川下达了优先事项指令。
为了健身,米松只得听从。
“哦……”米松想着剪完头发就消化了。
可刚刚连触摸肚子都不会感到痒痒了,确实是吃得有点撑……
两人饭后第一次一起出门,在玄关沈黎川早已经准备好,站定叉着腰看着米松一层一层地给自己套保暖装备:帽子、保暖口罩、围巾、护腰、甚至还有护膝。
“你平常上课也穿这么多吗?”沈黎川第一次目睹米松上装备。
“对啊!教室温度还行,在上课前花五分钟脱掉就好了。”米松说着,好像这么做十分正常。
沈黎川看了一会不作评价。
相比上个月,他只是将毛衣的厚度增加了,件数还是2件。
“学长?”米松不可置信地歪头,“你不会……这么冷的天,里面还是一件吧,待会冷了我把护腰给你?”
“好。”沈黎川没有拒绝米松的好意,只是此时微微勾起的嘴角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无奈。
很快,米松就知道沈黎川为什么这么笑了。
雪化的时候,天最冷。
哪怕米松穿着防风的外套,把眼睛之外的地方遮得严严实实,衣服内也塞得满满当当,风一刮,还是难以抵抗地颤抖。
沈黎川带着一枚运动手表,偏头看了一眼米松:“再坚持十五分钟。”
“好……好好好冷。”米松每张嘴呼吸一次,四面八方的寒意都渗透而来,变成一把把稀少的冰铲子,刮擦鼻腔和喉咙内壁的软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