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吃肉。”海狄伦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哀嚎,脑海里全是炖得骨酥肉烂的东北大排骨,或者裹着琥珀色酱汁的可乐鸡翅。
米松已经起身往厨房走,闻言脚步一顿,回头露出一个极其无辜的笑容:“汤底里,有一点点肉味。”
“哈?”海狄伦想跟进厨房被米松无情地关了出去。
“等着吃就行了!”米松只留给海狄伦一个背影。
糖、盐、猪油、葱花还有滚烫开水。
米松低头看着灶台旁的瓶瓶罐罐,忍不住在心里又默念了一遍。
真的……简单到有点心虚呢,但学长那晚抚慰人心的面又给了他莫名的底气。
米松深吸一口气,学着沈黎川的样子用手指捻起各个佐料铺在碗底,他端起碗,对准热水机滚烫的出水口,按下了开关。
“哗啦——”
那凝固的莹白猪油被滚水拥抱的瞬间迅速化开,晕染成无数细密、璀璨的浅金色油珠,浓郁的葱香混合着猪油特有的醇厚荤香形成了霸道的烟火气,如同无形的触手,霸道了整个厨房空间。
还挺像模像样的!
闻到香味的海狄伦就这么扒着厨房的玻璃推拉门看着里面走来走去的米松。
“可以吃饭啦!”米松小尝了一口汤底,咸淡适中!
海狄伦立刻回头端坐在餐桌前,像等待开席的美食评论家般,姿态优雅却难掩眼神里的饥渴光芒。她指着面前那碗清亮见底、只浮着点点碎金油花和翠绿葱花的汤面,好奇地问:“这叫什么?”
虽然看着非常清淡,但丰富的美食品鉴经历告诉海狄伦这一定不简单,那股萦绕在鼻尖、温暖醇厚的香气,骗不了人。
“阳春面。”米松深深地吸了一口香气,声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小骄傲。
海狄伦看着米松那沉浸其中的表情,更加确认了自己的判断,她果断地夹起一簇面条送入口中。
下一秒,海狄伦的眼睛猛地瞪圆了!
这灵魂的香气!
汤头又清又亮,面条又滑又韧,是从来没有吃到过的口味!
海狄伦本来说饿也只是想讨点肉吃,吃了那么多零食肚子根本不算饿,但是阳春面像是有一种魔力,你吃完一口面又想喝一口汤,喝完一口汤又想吃一口面,循环往复一个大汤碗的汤和面就这样热乎乎地全进肚子里了。
“嗝~”淑女海狄伦发出了酒足饭饱的动静。
十分钟后,两人就这样瘫在餐桌旁,各自抚摸着自己那仿佛怀了三个月身孕的肚子,一时之间竟相对无言。
两人默契地谁也没有开口提起那个被遗忘了一上午、此刻显得格外刺眼的词——“大作业”。它像一个心照不宣的禁忌,被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和一堆空零食包装袋彻底封印在了这个慵懒的的午后。
……
沈黎川推开门,踏入玄关的瞬间,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不对劲。
一种极其陌生的存在感,如同无形的蛛网,弥漫在公寓惯有的清冷气息里。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客厅,沙发——那个米松常瘫着的地方,此刻看起来并无异样,但就在深灰色绒布靠垫的褶皱缝隙里,一点异样的、不属于这里的深棕色抓住了他的视线。
沈黎川走过去,用指尖极其精准地捻起那根东西——一根长度诡异的毛发,在灯光下泛着深棕的光泽。
它像一根刺眼的证据,静静躺在指腹。
【里斯:你给我发的这什么?女人的头发】
回复快得惊人。
【沈黎川:你确定?不是金毛的毛吗?】
【里斯:你把我当小孩子骗吗?据我多年的约会经历,这就是适龄女青年的长发啊,没有经过漂染但是卷烫过,得意emoj】
【沈黎川:好】
【里斯:你没有别的想和我聊的了?我以为你是来找我说同意批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