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吃,”沈黎川从容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挂面,“我吃阳春面暖胃,还要一颗两面全熟煎蛋。”
喜欢吃两面都老老的煎蛋的明明是米松,沈黎川喜欢吃溏心蛋。
老老的煎蛋必须必须蛋白一圈外缘都是薄薄的香脆才罢休,蛋白蘸一点点醋有蟹味儿,蛋黄蘸一点点生抽会有更浓郁的蛋香味,总之怎么吃都是珍馐。
面条煮水的间隙,沈黎川已经开始调阳春面的精华——汤底。
阳春面的汤底讲究清爽又不寡淡,有滋味却不油腻。
拿起一个汤碗,沈黎川用手指量取调料,一撮糖、一撮盐、一撮鸡精还有一点点冰箱常备的葱花,从猪油罐里刮起了一勺猪油放在碗中,接着,他端起碗,走到热水机旁,滚烫的开水柱带着灼人的热气,“哗——”地一声冲击而下,水流精准地撞在碗底那团莹白的猪油和调料上。
汤底这就成了!
清澈如泉的汤底,浮动着碎金般的油花和碧玉般的葱花,醇厚温暖的猪油香是基调,鲜灵的葱香是灵魂,这香气不浓烈,却带着家的熨帖感。
这就是阳春面为何别名——清汤光面。
那股清澈、温暖、直击灵魂的香气猛地撞入鼻腔的刹那,米松端着开水,脚被黏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天知道周六他赖床到中午才起,在冰箱里随便挑了一点剩菜叶子和火腿肠做了一个乱炖糊弄,晚上也只吃了一点零食,看到阳春面就像回到了国内大酒店吃席。
“我煮多了,你来一点?”沈黎川虽然这么说,将大多数面条都挑进了米松的汤碗里,只留了一个小饭碗给自己。
米松这次没再推辞。那碗散发着致命诱惑的清汤光面被推到面前时,他几乎是立刻放下了手里的水杯,接过碗和筷子。他挑起一筷子细面,面条吸饱了清亮的汤汁,带着氤氲的热气送入口中,三五口下去,动作快而不乱,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急切。
“好吃!”
嘴和胃,在这短短几口之间,就对这碗温暖、纯粹、充满力量的食物彻底“服气”了。
紧绷的神经松弛,冰冷的手脚回暖,胃里空落落的恐慌被踏实温暖的饱腹感取代,米松甚至满足地从喉咙深处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如同猫咪被顺毛般的咕哝声。
就在米松刚刚咽下最后一口面汤,满足地放下碗时——
“叮咚——”
一声清脆的手机提示音,突兀地在厨房相对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看见来信人米松神色一变。
“!我去睡觉了。”米松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明显的仓促。
米松立刻起身,迅速地将自己刚刚吃完面的空碗和筷子一股脑儿收进了洗碗机,他拖着拖鞋,甚至顾不上看一眼旁边还坐着的人,就低着头,脚步匆匆地朝着卧室的方向钻了回去。
身影消失在走廊的阴影里,留下厨房里一片突然降临的寂静。
米松的身影刚消失,沈黎川脸上那点温和便彻底消失无踪。
他立刻放下了手中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筷子。
那双筷子之前只是象征性地挑起过几根面条。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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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白白的液体灌溉(卖萌
第21章
米松回房间第一时间查看讯息。
【海狄伦:在,怎么了?】
【海狄伦:哦买噶,我刚刚收到消息塞蒙被抓了】
【海狄伦:听说直到警察敲门他都还在使用餐刀刺向受害人】
【海狄伦:天哪,他伤害的居然是他亲爸】
【米松:你没事就好,我接下来可能要请几天假】
【海狄伦:我也是!到时候我来你家一起做大作业吧】
【海狄伦:说真的,你被leo拐走吃饭我最近几天都有点营养不良】
海狄伦的厨师父亲和爷爷可不会让她营养不良!
米松躺在床上难得笑出了声,因为午休和学长呆一块,与以前相比,和海狄伦的有效交流时间缩短了至少80%。
这一下子脑袋里的褶皱彻底被抚平了,米松在床上滚来滚去悠闲地刷手机。
明天周日,周一也不去学校,米松愿称周六为合理熬夜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