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川拉开抽屉取出了一个浅底的盘子,磕入了一颗鸡蛋。
“你把这颗鸡蛋打了。”说完沈黎川开始挑选合适的锅具。
学长的厨房里从小到大挂了一整排的锅,拉开调料盘整整齐齐码了几十种透明瓶子装的调料,其中大部分米松都叫不出名字,更何况上面贴的是外文标签。
打鸡蛋这种活米松从小干到大,还是非常得心应手的。
沈黎川将一块浓郁的黄油滑入平底锅中融化,黄油特有的香味已经勾起米松的第二个甜品胃的猪瘾,伸手将一点牛奶倒入刚刚米松搅好的蛋液中,米黄色的混合物还是生的就已经散发出甜蜜的色泽。
米松就站在沈黎川身边看着,本不宽裕的灶台容纳了两个人。
米松只觉得身侧徒然掠过一阵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流扰动。紧接着,温热的、带着沈黎川提问的布料触感,极其短暂却异常清晰地擦过他腰侧最柔软的部位。
沈黎川指节分明的手,精准又稳定地够到了吐司袋,轻松从中抽出一片新的吐司。整个过程快得只在眨眼之间,沈黎川的目光甚至没从平底锅上移开半分。
米松僵在原地,腰侧那一点残留的、若有似无的热度还在腰间灼烧着。
沈黎川将吐司两面均匀蘸入牛奶鸡蛋混合液,冻的梆硬的面包片刚被浸润得软一丝丝就被果断放入了锅中。
“滋——”
黄油香带着浓郁的奶香蛋香麦香成了半夜最浓郁的混合香味。
“我就就着锅吃吧。”米松已经迫不及待了。
夹起面包体的时候,膨胀松软的手感和之前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硬邦邦的模样大相径庭。
米松凑过脸去咬了一口,发出了不停的“嗯!嗯!嗯!”声。
“好香!”没想到这么简单的食材可以组合出这么复合的香甜味。
米松越吃越饿,回过神来的时候西多士已经只剩半块了,拿筷子的手停滞在空中。
完,要让学长吃自己吃剩下的东西吗。
咬第一口的时候自己脑袋里进水了吗!
“腻了?”学长伸手就要接走筷子继续吃。
米松立刻警觉地把锅和西多士往自己怀里一送,一副护食模样,嘴里还嚼着一口囫囵不清地说:“这块我我我咬过了,学长我再给你烤一片吧。”
“好。”沈黎川听罢接了一杯水就坐在了餐桌旁。
带着一丝忐忑,米松学着沈黎川烤了一片,怕中间还是冰冷的,米松特地关小火吧吐司四面八方都贴着锅底像烤牛排一般封了个边。
封边后的吐司四面八方棕得均匀,确实像一块牛排。
沈黎川夹起完全烤焦了的吐司皮脸色淡然地放入嘴里。
怎么样?
刚刚不说一比一复刻,至少也是1:0.5吧。
“很好,”沈黎川拿起一块纸巾,擦了擦粘了一点棕色碎屑的嘴角,“有焦糖的风味,别有一番滋味。”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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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那不就是焦了!
又把食物糟蹋了,米松是真的非常非常愧疚。
在国内的时候还能笑着把电饭锅里保温烫干的米饭锅巴扔掉,在冰岛就算这锅巴掉地了都恨不得冲一冲蘸老干爸当零食嘎嘣脆了。
米松在沈黎川长长的探究视线下也揪了一小块放入嘴里,喉头艰难地滚动了几下。
略……好苦。
灾难程度五颗星,堪比葱姜水了。
刚刚学长是怎么面不改色吃下去的?这就算是刚出锅的也不能食用把。
只见沈黎川端坐在高脚凳上,背脊挺如直松,他执筷的右手平稳而精确像是手握着高端银质刀叉坐在宾客满席的酒会上品尝着米其林三星甜品,手腕轻转,将约莫两指宽的一小块送入口中,下颌线条随着咀嚼的动作流畅起伏,连带着突起的喉结匀速滑动。
他还在吃!
“学长,要不你教我做点别的吧。”米松带着哭腔的声音都在发颤。
吃了不是人能吃到东西,明天学长不会闹肚子吧。
“想学什么?怎么不看中国leo学。”沈黎川是真心发问,在米松耳中却像是刁难。
“我就是喜欢……喜欢中国leo的声音而已。其实做饭不动手根本记不住。”其实还羡慕他精壮的肌肉,这个米松不好意思说。
米松这句话刚飘出来,沈黎川正在擦拭最后一点水渍的指尖不可察觉地停顿了半秒,水流声盖住了这瞬间的凝滞,厨房顶灯的光线落在他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错愕。
这错愕转瞬即逝,快得米松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紧接着,沈黎川将餐具轻巧地收纳进消毒柜,转身目光重新落在米松身上时,那深潭般的眼底,仿佛投入了一颗小石子,漾开了一圈几乎看不见的涟漪,那涟漪是一种奇异又难以言喻的愉悦。
“拿三块鸡腿肉出来解冻吧。”沈黎川习惯性地吃完餐具就清洁收纳,两只手在厨房里就没有闲下来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