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是自己好像被这个大碴子音和另一个人架着走,没有一丝反抗能力。
好真实的梦啊。
室外冷冽的风一吹,在梦里想大吐一口。
好在很快上车了。
车里香香的,不是学长常用的茶香,好像是普通香薰。
那个大碴子音靠过来了,散发着一股酒肉热气。
不行!
米松挠了一下薛博,又挣扎着换了一个坐姿。
薛博喘着粗气把米松的安全带给扣上了。
艾玛!刚刚喝酒吃肉都没出这一身汗,米松醉了之后比咪咪还难捉。
薛博一边开车一边观察米松,只要不触碰不说话,人就会安安稳稳地缩在自己的衣领里。
怪有意思的。
可惜是别人的大宝贝疙瘩。
车开了二十分钟就到了,此时副驾驶座位的米松已经能睁开眼睛,只不过呆愣在原地失神落魄的。
薛博看着米松这副样子,咬咬牙敲响了门。
不到两秒沈黎川就拉开了房门,身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对着薛博轻轻挑了一下眉,似乎在问“怎么是你”。
“松他……”
“米松呢?”
两人同时开口。
沈黎川听见薛博叫的是什么,脸色一沉。
薛博心里暗声叫苦“妈呀,主席果然老在意松了”,脸上挤出一个笑。
“他好像有一咪咪……醉意……”
薛博侧身露出车里脑袋放空的米松,两只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目视着前方的地板,好像已经“入定”很久了。
沈黎川越过薛博朝车走去,坚实的臂膀重重地擦过薛博的肩,给刚酒足饭饱的薛博创了个踉跄。
主席也会因为其它人而产生情绪,并且抓壮丁泄愤。
薛博脑袋里弹出这个结论的时候感觉整个世界都迷幻了起来。
这还是他认识那个天塌了都面不改色给补的主席吗?
假的!
肯定是今天自己喝了假酒!
……
米松坐在卧室的床上,两腿直直地杵向地板,手垂在两侧,和小时候表妹的芭比玩偶一个姿势。
感觉酒醒好一段时间了,又好像没感觉。
不然学长怎么会拿着一块热毛巾给自己擦脸。
压近的阴影如潮水般淹没了放弃求救的米松。
先是学长的轮廓,在灯光下刻出一圈锋利又突兀的影,然后是学长的五官细节,隆起如山峦的眉骨、挺直如刀锋的鼻梁如同骤然被推至眼前的精工造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侵略性闯入米松的眼底。
“学长……?”米松发出了糯糯的声音。
“嗯……?”沈黎川依着米松的语调回复。
“学长……”米松眨了眨眼睛提高了一点音量。
“嗯……”沈黎川依旧答应。
“薛博……?”米松像是想到什么,秀气的眉眼皱成一团。
沈黎川也跟着蹙起了眉毛,手上力气也不自觉重了半分。
“他醉酒驾车!”米松重重地告状。
显然没料到米松第一句完整的句子居然是控诉,沈黎川欲言又止。
“zoe……跟我说了,她说你一口倒,薛博只喝了半杯就起身送你了。”
“那也是醉酒!驾车!”米松揪着违规这点不放,嘴撅起来能挂一个水壶。
来来回回为了哄米松,沈黎川把一周的话都给说尽了:“改天让薛博给你道歉。”
“当面道歉!”米松声音仍然是气气的,他还记得薛博身上的酒味,臭臭的。
zoe家香香的,zoe的咪咪脚脚都是香香的,学长车香香的,学长做的饭更是香香的。
薛博大错特错!
“让他交罚金,强制劳改一个月!”沈黎川不太愿意再让薛博和米松碰面,第一次让薛博照顾米松就给人照顾成这样子。
米松听到罚金和劳改又闭上了小嘴。
片刻,脸已经擦好了,毛巾也不热乎了,人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沈黎川准备去换一条新毛巾,谁料被身后人又拽住了衣角。
转过身,撞进沈黎川眼底的是一双眼睛,那眼睛睁得极大,眼尾染着薄粉,浓密的眼睫毛被湿漉漉的瞳仁沁润得一簇一簇的,正中心的深褐色瞳仁清晰地映着沈黎川的身影,纯粹得像一面一碰即随的镜子。
“会交很多钱吗?他要蹲局子吗?”米松脑袋里,薛博臭酒驾和薛博帮送回家的观点在互相掐架,谁也说服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