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
年轻男生笑了起来,他朝着程烟后面那人看过去。
“如果不懂得珍惜,那就不要伸手。”
“别浪费了这么好的人的时光。”
陆青烊沉默着,但寂静的眼神就是一种回答。
什么时候轮到无关紧要的人来提醒他怎么做人,难道他对人太和颜悦色了?刺骨的冷意弥漫在陆青烊眼底。
他的人,他只会疼惜他。
用不着别人来告诉他怎么做。
小男生知道自己多话了,低头后快速退开,到后面他的家长厉声数落了他几句话。
这边程烟往陆青烊怀里靠,陆青烊给他端来水喝,直接是喂到程烟嘴边的。
程烟微微仰头喝水,拉长的颈脖,纤细到令人心动想去吻一吻。
小荷官离开,第四个荷官过来。
当对方站在程烟对面后,程烟稍稍惊讶了片刻。
陆宁并没有过多的面部波动,他把旧牌给拿走,换上新的刚刚拆封的牌,等机器洗好后,他同程烟伸手示意。
“要开始吗?”
程烟没说话,而是目光凝视着陆宁。
他早在见到陆宁第一眼的时候,就从他身上察觉出一种气息来。
那种似乎是被周遭人都给抛弃和遗弃的气息,像极了一只蹲在路边盒子里,无人领养和需要的小猫。
可怜而悲伤。
哪怕到了冰天雪地里,它做的也只能是蜷缩起身体,然后把自己缩在盒子里。
从他的身上,程烟感受到一点熟悉的东西。
看到陆宁的那一刻,程烟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那个,孤独无依的自己。
他的曾经,大概也是这样,但稍微不同一点的是,他又远远比陆宁幸运多了。
最起码他家里,哪怕母亲不怎么爱他,可母亲也就朝他要一点钱,不会过度的利用他把他当彻头彻尾的工具。
但陆宁,他却被康家人给完全掌控着,连一点自由,恐怕都没有。
他的家里,家具非常简单。
不像是一个家,更像是临时的住处,甚至比出租屋都还要简洁甚至是简陋。
程烟性格上不是个会随便出手帮别人忙的人。
他深知一个道理,别人没伸手,那自己就不要去拉扯。
自以为是的善良和友好,说不准其实更加刺痛到对方。
因为你的光鲜,对比对方的落魄,不亚于是一把尖锐的利刃,在随时刺痛着别人。
而陆宁,他的尖锐和锋利,随时写在眼底,比刚才的小荷官,还要锋利,像一把开了封的刀刃,谁靠近他,都会被碰伤。
所以程烟,不打算救谁。
而既然是赌博玩游戏,那就按游戏的方式来。
不是帮忙,只是刚好他有个想法而已。
“一局定输赢如何?”
程烟开口说。
陆宁眼神询问康扬的意思,康扬则和身边的几个长辈商议过,他们也快站了,能早点结束当然是最好的。
程烟也已经对战过三个人,陆宁算是他们的底牌和王牌,全盛的陆宁,和疲惫的程烟,总归是有点优势的。
康扬他们没有意见,点了点头。
陆宁也就同意了。
可马上,程烟又加了一句话:“如果是我赢的话,我想要你。”
陆宁怔然起来,而程烟身后的陆青烊,他收紧了搂在程烟腰间的手臂。
程烟于是转眸和陆青烊解释:“之前江辰不是说想让我去给他撑场子吗”?
“但我天天在家里做饭洗衣,哪里有时间去帮他。”
“现在这里刚好有个合适的人选,也免得江辰经常跑来家里,想要把我从哥你身边抢走。”
陆青烊刚才还有的一点不悦,立刻就被安抚好了。
“行,江辰他不挑,给他谁他都会要。”
“也不是随便谁吧,总得是个优秀的。”
“我觉得陆宁就很优秀。”
“你跟他接触多久,满打满算,现在也才第二次见面。”
“你就这么容易信任人的?”
陆青烊可不喜欢程烟对谁都轻易生产好感,程烟的眼睛,刚才和荷官们对视久一点,即便只是牌局,陆青烊都会想要捂住程烟的眼,不让他去看别人,也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脸。
这会程烟开口说要陆宁,哪怕是为江辰要的,陆青烊也认为程烟的心思太多了,只放在他身上不好吗?
“我不能要吗?可是哥你自己说的,让我可以和你提要求。”
陆青烊简直拿程烟没办法,他是真的知道用什么方法来叫他不能去拒绝他。
“我没说不可以,你要就好,不用征求我的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