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程烟没做饭,到楼下面店吃了碗米线,下午他接到徐旸的电话,让他忙个小忙,有人要弄个宴会,询问程烟哪家店好吃。
程烟手机里记录了很多,给徐旸推荐了三家,各自的优点和优势都一起摆出来,具体选哪家,徐旸他朋友来决定。
徐旸谢过他之后,余明又跑来和程烟聊天,得知程烟居然在外面吃米线,自然就猜到程烟今天可能空闲,因而立马让程烟出去。
程烟当时拒绝了,说下午他有别的安排。
“晚上总可以吧?”
“你要再推脱,可就不给人面子了?”
程烟虽然决定和以前的雇主保持距离,但也不是完全一刀切。
起码余明他们,当初是他们把自己送到陆青烊身边的,过河拆桥的事,他倒是不会做。
“晚上可以。”
“行,晚上见。”
程烟放下电话,虽然他住陆青烊那里,不住家里,可他是个爱干净的人,家里十多天没回来住,好多地方积攒了灰尘,他擦了又扫了,到处干干净净。
程烟坐在沙发上,拿手机看存款,陆青烊给他的二十万,他马上买了定期基金,每天有二十多块钱,加以前的,每天几十上百。
程烟嘴角露出笑意来。
退出存款软件,有短信发过来,又是他母亲发的。
这次发的文字不是语音了。
前面很多语音程烟点都不会点开来。
母亲说下个月他生日,问他回不回家,他们给他庆祝一下。
程烟盯着那几句看起来是关心的话。
他不是别人伤害他,对方服软后,就能彻底释怀的人。
相反,他看起来随时都温顺柔軟,可他实质上,是个非常恩怨分明的人。
伤害就是伤害,不能因为过了就不存在。
因为既然过去能伤害,那么未来说不定还会继续。
人是不会改变的。
谁的本性都不会变。
程烟打字回复:“应该不回去,最近事情多。”
随后又是语音,程烟点开一个听,听到一半就关了。
后来母亲再说什么,他就回一句我在忙,便不理会了。
当初他大学就在兼职,还跟着乔岸赚了几万块,全都给他妈了,他妈说是帮他保存,以后有需要就给他。
可程烟有段时间身体不好,一直咳嗽,他去医院看病,让母亲给钱,那边居然会躲着他不回复他。
那个时候他就把他母亲,这个有着血缘关系的人,看得一清二楚了。
他曾祈求过家庭的爱和关心。
到头来,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下就会了。
程烟过去还会难受痛苦,渐渐的,看清楚后学会了不在意不关心。
包括他母亲听说谣言,他被人包养,骂他不要脸恶心,他都能左耳进右耳出。
再痛苦,也只是伤害自己,没有人心疼他。
所以他学会了自私,学会了只管自己。
学会了,只看钱,不看人了。
程烟把手机放茶几上,他起身走去窗户边,今天天气倒是一般,阴沉沉的,一如程烟的心情,不那么好。
似乎在陆青烊那里,哪怕是有点事情,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要不还是回去吧?
程烟想了想,自己摇头了。
陆青烊让他明天晚上去,他提前跑过去,不就是违背陆青烊的意思了吗?
或许陆青烊有别的安排,他过去了,打搅了怎么办?
程烟以前把跟班当工作,跟了陆青烊后,发现工作的雇主对自己的关心,他的心里真的很感激。
程烟夜里吃了饭再出的门,去一个休闲俱乐部见余明他们。
他到的时候明显已经晚了,百米宽的包厢里,楼上楼下都是人。
可程烟一进去,大家视线还是追着他在走。
都是认识程烟的人,知道他今非昔比,跟了陆青烊,余明把他叫出来,聚会是一回事,其实还想着多拉近关系。
程烟好像把陆青烊服侍得非常好,据说枕头风吹得厉害,要是再多吹一吹,他们大概也能获利。
余明倒是没那么急功近利,程烟这张脸,只要他愿意去演,没有人不会受他的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