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继覆灭?”周围一群小辈们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难不成西琅和赫勒两败俱伤?那也不至于两个国家全都覆灭吧?”
“具体如何不得而知,时间已过去千年,两个古国早已被黄沙掩埋,只剩下零星痕迹供后人考究。但当年之事,多半就藏在这个幻境里了。”
“举国覆灭乃是大灾,死亡生灵不计其数,但怨念最重的,想必和当年之事也牵扯最深,只是不知我们进入的这个幻境,主人究竟是谁,或许是一个……也或许是许多个融合在了一起,现在还不能确定。”沈玉琼丢了手中稻草,将地上痕迹抹去,“既然这是个会循环的幻境,我想先看看明天会发生什么。”
其他人也应声说是,随即七嘴八舌讨论起来。
沈玉琼垂着眼帘,出神地思考着。
西琅和赫勒都是千年前的古国,若是存在如此大的四害幻境,七十二楼监察各地,先前不该一点察觉都没有。
这个幻境……倒像是以前被人刻意压制或者掩藏,如今又突然冒出来的。
什么情况会让四害无法被压制?幻境怨念变强,或者压制他的人能力受阻,无法再继续压制,亦或者是两者皆有。
至于若是幕后之人主动暴露这个幻境……沈玉琼暂时没想通他这么做的目的。
“哥哥在担心?”冷不丁一只手握住沈玉琼的手,挠了挠他的掌心,沈玉琼一下子回过神。
楚栖楼伸长了胳膊揽着沈玉琼肩膀,让沈玉琼靠在他肩上,同他低语着:“哥哥别担心,还有我呢。”
沈玉琼有些累,他没推开楚栖楼,就这么静静靠着。
他想着要不要开一个神识通讯阵,把他的那些怀疑猜测都告诉楚栖楼,却忽地神识一震。
有人先一步开了通讯阵,在邀请他入阵。
沈玉琼看了眼楚栖楼,小崽子神色如常,正低头捏着他的手,看样子不是他。
沈玉琼一抬头,对上尉迟荣直勾勾的目光。
“……”坏了,尉迟荣来兴师问罪了。
沈玉琼咬了咬唇,眼一闭心一横,接受了入阵邀请。
眼前黑黢黢的牢房瞬间变成一片竹林,他和尉迟荣正面对面坐在竹林里的一间竹屋里,桌上甚至放着茶杯。
这是尉迟荣捏造的通讯阵场景,阵中一切随阵主人心意变幻。
沈玉琼讪讪道:“尉迟兄好雅兴。”
“不比沈兄。”尉迟荣浑身散发着幽幽寒气,目光犀利扫视着沈玉琼,恨不得扒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被楚栖楼下了蛊。
沈玉琼尴尬地低头,抿了口茶水:“好茶哈哈哈。”
他连忙分出一缕神识控制着通讯阵外的身体,也不知道楚栖楼发没发现他的异常。
楚栖楼怎么可能没发现。
他一双眼睛一颗心都扑在沈玉琼身上,他刚温声细语地和沈玉琼说:“哥哥累了一天了,不若睡一会儿,我守着。”
转眼他便发现沈玉琼看上去不对劲,他心一惊,以为沈玉琼出了什么意外,当即差点就要发作,但转念一想,发觉沈玉琼这是神识进了通讯阵。
师尊背着他和别人进通讯阵!
这个消息让楚栖楼惊慌的同时火冒三丈,脑海里闪过许多可疑人物,最后把目标锁定在了尉迟荣身上。
果然是尉迟荣,几次三番和他抢师尊,现在都不死心!
“当——”
尉迟荣把剑重重拍在桌子上,恨铁不成钢道:“沈兄啊沈兄,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跟姓楚的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又对那孽障妥协了?”
“……咳……尉迟兄你听我解释……”沈玉琼正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挽回一下楚栖楼在尉迟荣面前的形象,耳边猛地刮过一阵飓风。
猛烈的风卷着竹叶从脸颊刮过,沈玉琼看见尉迟荣的脸色猛地变了,他跟着倏地起身,却肩头一沉,又被人按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