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袖下的手又攥紧了几分,沈玉琼轻轻“嘶”了一声,白了楚栖楼一眼,随后也笑道,“好啊。”
他站起身,微微前倾靠近楚栖楼,用气音耳语道:“你给我等着。”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沈玉琼就直起身子,恢复了清雅淡然的模样,问:“不过在下还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楚栖楼朝他眨了眨眼:“我姓楚,在家中排行第七,哥哥唤我七郎便好。”
沈玉琼脸上的淡然快绷不住了。
他眯了眯眼睛:你适可而止。
楚栖楼偏偏演上了瘾,他也站起身,身上叮叮当当的挂饰随着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像个天真不谙世事的少年,偏着头笑:“哥哥,怎么了?”
“呸,连个真名都不愿意透露,肯定是个骗子,沈兄莫要被他蒙骗了。”上官越终于挣脱了他哥,凑在沈玉琼身边嚷嚷着。
“这是我与哥哥之间的事,哥哥尚且没说什么,上官公子为何对在下敌意如此大?”楚栖楼终于忍不住了,皱起眉不悦地看向上官越。
“你……!”上官越把目光转向沈玉琼,“沈兄你说句话呀!”
沈玉琼闭了闭眼,想就地挖个坑钻进去。
一个楚栖楼就很棘手了,现在又来了一个上官越,上官敛倒是管管你弟弟啊!
两个人四双眼睛钉在沈玉琼身上,快要把他折磨疯了,他扯了扯唇角:“在下急着赶路,就先走了,我看你俩倒是志趣相投,不如做个朋友?”
说完,沈玉琼当真毫不犹豫地转身就走。
此处原本是个小客栈,据收集到的消息,那个作乱一方的四害就在这附近。
一天前,沈玉琼恢复得差不多了,从往生池水里出来,便听说了尉迟荣和少盟主云念等人在西北四害一去不复返,失踪的消息,便匆匆赶来了。
很多年没出过这么大的四害了,此事蹊跷,他疑心和他先前的猜测有联系,便第一时间来了。
至于楚栖楼,沈玉琼早料到了,他不去找楚栖楼,楚栖楼肯定也会自己找来。
不过跟他预想的不太一样,现在情况……有点诡异。
热心古道的上官越,看戏的上官敛,戏精上身的楚栖楼。
沈玉琼选择跑路。
楚栖楼当然不让,追在他身后死皮赖脸道:“哥哥等等我。”
沈玉琼本不想理他,但他刚踏出客栈的门,瞬间神色一变,下意识抓住了楚栖楼的胳膊:“小心。”
楚栖楼原本垮着的脸立马灿烂起来,他反握住沈玉琼的手:“我就知道哥哥也是在乎我的。”
“你够了啊。”沈玉琼用气音道。
“哥哥说什么,我听不懂。”楚栖楼也小声道。
行,演上瘾了,眼下沈玉琼不好跟他发作,只后退了一步,目光扫了一圈,环视整个客栈:“看来,我们早就进来了。”
上官越闻言立马站直了身体:“沈兄是说,我们已经进了四害幻境?”
沈玉琼神色凝重地点点头。
神不知鬼不觉将他们都拉了进来,这个幻境当真棘手。
“几位公子,”店小二不知从哪突然蹿出来,幽幽道,“天色黑了,不如先在小店歇息吧。天黑了,就莫要再出去了,不安全。”
上官越被他吓了一跳,靠在上官敛肩上拍着胸脯,嘀咕着:“这小二从哪冒出来的,这么吓人。”
上官敛沉声道:“说不定不是人呢。”
“嘶,哥你别吓我。”上官越又往上官敛怀里钻了钻,然后小声道,“你说他们是……?”
上官敛点点头:“幻境里危险,跟好我别乱跑。”
这边,楚栖楼抱着沈玉琼胳膊,情意绵绵道:“哥哥,幻境里危险,你跟好我,我保护你。”
“……”沈玉琼暗暗拧了楚栖楼一把。
小二见四个人两两成双聊的不亦乐乎,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眼里,又拔高了音量,重复了一遍:“各位公子,请回房歇息吧,天黑了,不要随意离开房间。”
“当啷”一声,沈玉琼抬眼一瞥,是客栈门落了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