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沈玉琼再醒过来时,眼前一片漆黑。
睫毛轻轻颤了颤,有什么东西覆盖在眼睛上。
楚栖楼这浑小子又搞什么花样呢?
他动了动胳膊,不出意外,被绑住了,绳索很细,上面覆着抑制灵力的法咒,是捆仙索。
啧。
沈玉琼哑声道:“楚栖楼。”
“师尊我在。”楚栖楼声音欢快地扑上来。
沈玉琼想打他,但他更想看看楚栖楼想干什么,于是磨了磨牙,按捺住了挣开捆仙索的冲动,问:“你这又是干什么?”
“之前那个地方不太安全,弟子想给师尊换个地方。”楚栖楼坦坦荡荡答道。
只是他做的事没一件跟坦荡搭边的,假借散心之名,编造幻境,趁机迷晕他,然后转移阵地。
沈玉琼快要被这个逆徒气死了。
怪不得跟他说外面人在找他,原来那时候就存了把他换个地方关的想法。
他略一思索,问:“寒水狱?”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师尊。”楚栖楼窸窸窣窣凑过来,揽着沈玉琼的肩膀让人靠在自己怀里,同他咬着耳朵轻语,“在外面弟子总疑心师尊又要弃我而去,委屈师尊和弟子在这里住几日,等弟子解决了外面的麻烦,再带师尊出去。”
“我警告你,不许动外面的人。”沈玉琼微微偏过头,警告道。
楚栖楼轻叹了一声,无奈道:“弟子明白,把师尊越推越远的事,弟子不会做的。”
沈玉琼皱了皱眉,想,自己这么多年对楚栖楼耳提命面教的东西,当真教到狗肚子里去了。
他欲跟楚栖楼好好理论一番,但视线被阻,实在难受,于是他用手肘狠狠怼了怼楚栖楼:“你蒙我眼睛做什么,解开。”
楚栖楼也不知道怎么养成的这些毛病,喜欢蒙他眼睛,喜欢绑着,总之,臭毛病一堆。
先前这小混账就喜欢用发带绑他,后来发带被他没收了,楚栖楼央了他几次,沈玉琼都没还给他。
昨天他被磨得受不住,终于把楚栖楼心心念念的那条发带还给他了。
今天就派上用场了,呵呵。
“师尊,弟子偶然看到一个新奇方法,想同师尊试一试。”楚栖楼软着声音撒娇道。
又来。
这些日子,楚栖楼终于有机会将过去不知道多少年的理论知识付诸于实践,整日精力旺盛格外“好学”。
沈玉琼每每被他央求一通,见那姿势也不是特别过分,便也半推半就地默许了。
楚栖楼便也越来越放肆。
眼下,沈玉琼想着自己也马上就要走了,再惯着他一次也无可厚非,在抗议无果后,停止了挣扎。
不过,等楚栖楼拉开他的一条腿,扶着他的腰站起来的时候,沈玉琼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你干什么?”他颤巍巍地胡乱伸手,抓住一条悬着的绸布。
楚栖楼不言语,只是一味地用行动证明他的决心。
沈玉琼这下是真害怕了,他冷着声音:“放开。”
他胳膊还被捆仙索缚在身后,双眼也被蒙着,脸颊因为气愤泛起一层红晕,被咬得红艳艳的唇一张一合,看上去任人宰割,毫无威慑力的模样。
但下一秒,沈玉琼周身浮起一层灵力,原本陷进皮肉里的捆仙索瞬间崩断,一截截落在地上。
他一巴掌扇过去:“小兔崽子反了天了你,真以为你能绑住你师尊?”
楚栖楼猛地挨了一巴掌,轻飘飘的,不怎么疼,但足够让他停下了,他愕然地张了张嘴,懵懵地问:“师尊?”
沈玉琼甩了甩发麻的手腕,一把扯掉蒙在眼前的发带,随手扯了个外袍披上,然后一脚把楚栖楼踹翻在床上,用膝盖顶住他胸口,然后三下五除二把楚栖楼捆了个结结实实。
他居高临下看着楚栖楼,胸口起伏着,松垮的外袍遮不住大片雪白的胸膛。
楚栖楼怔怔望着,呼吸骤然变得急促,身体也十分诚实。
“师尊……”
他脑子晕晕的,还没搞清楚状况,但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声音也在发颤:“师尊明明能解开,师尊明明能跑……师尊、师尊你心里也有弟子,是不是?”
废话,沈玉琼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