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本意是让沈玉琼睡一觉,湖绿却直接编了一个幻境把沈玉琼拉了进去,幸亏他发现得及时,才没露馅,这次他发现得晚,湖绿又一直拦着他,拖了片刻,楚栖楼才闯入沈玉琼所处的幻境中。
沈玉琼晕过去的瞬间,便如同上次一般,被拉入熟悉的场景。
只是这次更远了些,他像是一个完全的旁观者,遥遥望着,直到视野里出现一抹熟悉的红色身影。
是楚栖楼。
他站在上次沈玉琼站的位置,沉默着像一尊雕塑。
果然是他。
可他为什么在这里?
沈玉琼想冲上去质问楚栖楼,可又生生止住了脚步。
一是因为,这个楚栖楼的神态和现在的楚栖楼有些细微的差别,更像是早几年的他。由此推断,这大约是幻境的产物,并不是真的楚栖楼。
二是……他也确实想看看,楚栖楼到底想干什么。
过了很久,屋子里的呻吟声和压抑的喘息声愈发急促,听得沈玉琼都快绷不住想跑了,“楚栖楼”终于动了。
他步伐急促地穿过湖面的长桥,停在露出一条缝的门前。
他面色犹豫纠结,垂在身侧的手反复攥成拳又放开,如此反复几次,像是再经历一番天人交战。
沈玉琼也莫名地跟着捏了把汗。
“楚栖楼”会怎么做,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沈玉琼身上的妖毒虽是当年在苦情海,为了救楚栖楼才沾上的,但这些年毒发时,他也从未怨过楚栖楼,除了上一次。
那天在寒水狱,楚栖楼为了留下他,不惜勾起他身上的妖毒,沈玉琼确实是有几分恼火的。
他知道楚栖楼一直带着湖绿,因此前些年楚栖楼在的时候,妖毒从未发作,可他从未想过,楚栖楼天赋异禀,连魅妖之术都能学来,甚至对他下手。
虽然他养了楚栖楼许多年,但有时候,他也不知道楚栖楼到底在想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楚栖楼终于动了。
“咯吱——”
枫红的身影推开那扇门,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朝屋里走去。
沈玉琼说不上心里是什么滋味,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换了个角度摸到窗边,窗户比较高,他从旁边顺了个矮凳,踩在上面,刚好能看到屋内的全貌。
屋内,“沈玉琼”对来人毫无察觉,伏在床上,蜷缩着手指,难耐地咬着唇,忍得狠了,又死死咬住曲起的指节,莹蓝的妖纹忽明忽暗,诡谲艳丽。
“师尊?”“楚栖楼”走到床边,捉住那只用力攥到发白的手,动作轻柔克制,像是生怕冒犯到“沈玉琼”。
“楚栖楼”小心翼翼地把沈玉琼滑落的衣服提上去,理好,
那一刻,沈玉琼几乎以为他是真的是一个关心师尊,有分寸知进退的徒弟了。
可触及到楚栖楼的目光,他却一惊,身形猛地一晃,差点从矮凳上栽下去。
那目光与克制的动作截然不同,痴迷,贪婪,似乎要将床上的人拆吃入腹。
“沈玉琼”从浑浑噩噩中惊醒,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而状态,猛地甩开楚栖楼的手,慌忙去扯被子想遮住自己,厉声道:“你怎么在这,滚出去——”
楚栖楼黑眸沉沉,轻而易举抓住那只手腕,这次动作不再克制,而是放肆地欺身压上,声音低哑带着蛊惑:“师尊应该很难受吧,弟子帮帮师尊可好?”
若说之前还是侥幸,如今格外具有冲击力的画面活生生在眼前上演,再想自欺欺人骗自己沈玉琼是做不到了,他心头巨震,掀起惊涛骇浪。
楚栖楼对他竟真的……
怎么会这样?
怪不得,怪不得他有时觉得楚栖楼的行为太过亲密。
怪不得楚栖楼在寒水狱里造了那样一座岛。
怪不得他想用那种难以启齿的方式困住他,留住他……
所有疑惑都迎刃而解,沈玉琼只觉得胸口发闷,太过具有冲击力的真相让他喘不上气来,整个人以光速分解又重组,他恍恍惚惚,胳膊无意识碰到窗户,发出一声巨响。
屋内两个人瞬间齐齐回头,朝这边望过来。
沈玉琼一惊,下意识转身逃避,却迎面对上一双盛满柔情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