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莱克,”猫野郁弥当机立断,“把他抱上车,联系家庭医生。还有,去查一查多罗碧加乐园发生了什么。”
小侦探衣服上有多罗碧加乐园花卉的气味,猫野郁弥今天在乐园里看到了琴酒和伏特加的身影。
小侦探的缩水不会是组织的人干的吧?奇怪,组织的人什么时候和魔法扯上关系了?
……
意识如同沉入深海的碎片,艰难地向上潜浮,一点点拼凑回来。
首先恢复的是痛觉,脑后传来一阵阵钝痛,伴随着身体深处泛起的带着无力的酸软,让工藤新一感到一股难以言喻的虚弱。
他艰难地睁开眼睛,视线花了片刻才聚焦。
映入眼帘的不是他熟悉的卧室天花板,而是米白色柔和吊顶。身下是触感及其舒适的床铺,柔软的织物轻轻摩擦着他的脸颊,空气中混合着淡淡的柑橘香,让人心情一下子舒缓下来。
这里是……?
昏迷前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与小兰的约会、云霄飞车上的案件、乐园阴影中的交易、被黑衣男子打晕并灌下毒药、发现自己缩小、从巡警中脱身却差点被车撞倒,以及昏迷前看到的那个全身漆黑的高大可怕身影!
是喂他药的那些家伙吗?他们找到我了?!
工藤新一猛然坐起,不料这个动作却牵动了后脑的伤处,一阵尖锐的钝痛袭来,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嘶——,好痛好痛!”
痛楚伴随着眩晕,工藤新一下意识伸手摸向脑后,指尖触到的却不是预想中的血痂或肿包,而是一块贴附良好的纱布。
“诶?!”
工藤新一眨眨眼,昏沉的脑子清醒了几分,立刻意识到了情况的不对劲。
伤口被妥善处理了,这和他预想中落入黑衣人手中的场景截然不同。那些冷血的家伙会这么好心地给他包扎伤口吗?
难道……他最后看到的不是黑衣人的同伙?
工藤新一猛然环顾四周——
房间宽敞明亮,装饰是温暖的米色调,柔软的羊毛地毯铺在脚下,原木家具的边角被细心地打磨成圆润的弧度,书架上是排列整齐的书籍和一些极具设计感、一看就价值不菲的小摆件,整体氛围十分温馨。
他低头看向自己,发现自己身上昨夜那套脏掉的衣服已经被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套质地柔软的浅色儿童睡衣。
等等,儿童睡衣?!
工藤新一瞳孔地震,这才想起来昨夜似乎发现自己的身体缩小了。
顾不得捂住隐隐作痛的头,他连忙踉跄着跳下床,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目光疯狂地在房间里搜寻。
镜子!镜子在哪里?!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内设的衣帽间,终于在墙壁上找到了一面巨大的落地镜。
镜子里清晰地映出了一个大概只有六七岁的小男孩身影。柔软的黑发,白皙的皮肤,因为惊惧而瞪得圆溜溜的蓝眼睛,配上那身浅色的儿童睡衣和头上白色的纱布。
完完全全是他小时候的模样,只是头上受了伤而已。
“啊……”一声难以置信的短促惊呼从他口中溢出。他木楞楞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镜子里的男孩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真的变小了!
工藤新一的眼神一点点凝重。
即使他才高中生的年纪,他也知道自己的麻烦大了!
打晕并给他喂药的那个黑衣人明明说这是他们组织研发的新型毒药,却没想到用在他身上却诞生了这样的功效。
返老还童,那些人研究的真的是毒药吗?
如果是毒药,工藤新一想,那为什么用在他身上格外不同?总不能他体质特殊连毒药也能吃出别的效果吧?
绝不能让其他人尤其那些黑衣人发现自己变小,不然他身边的人都会被连累的!
也不能连累这家带他回家、给他包扎的好心人——工藤新一已经回忆起自己不小心‘碰瓷’车主的始末了。
所以当务之急是离开这里,去找阿笠博士,说不定阿笠博士有办法让他变回原貌!
工藤新一正准备打开窗户试试看能不能‘越狱’——他一时没想好怎么解释自己身上那么多的异常,又不能百分百确定将他捡回家包扎的人是否是真的好人,昨晚昏迷前那个经典黑衣装扮的人给他带来的心理阴影实在是有点大。
不如先跑掉再说,确认安全后他再拜托阿笠博士帮他解释和道谢。
他转身走回卧室。
“咚、咚。”
就在这时,两声礼貌提醒性质的敲门声轻轻响起,打乱了工藤新一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