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摩挲着掌心的蟒杖,轻声问:“大人你怕吗?”
徐正扉微微一笑:“无妨,扉之一生见惯了生死风浪,世事无常,余愿已足。”
待兵甲闯进门来,圣旨宣过,那位御前正红的贼子轻笑,脸上带着点得意:“徐郎,请吧。”
“可惜扉这样的功臣,也要落得如此下场。”徐正扉全然不惧,只露出惋惜自怜之色:“可惜啊可惜!”
来人假笑:“大人勿要伤感,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想来,能与您体面。”
徐正扉露出笑。
他摸索两下,在诸众困惑的神色中,竟从袖里掏出一道圣旨来:“此乃先帝遗诏。来人,带扉入宫,扉要面圣。”
钟离治冷哼,展开遗诏细细读。良久,他变了脸色,“好,好!徐郎高明,哼!朕不敢违抗先帝之诏,暂且留你二人一命。只是……”
徐正扉抽剑出鞘。
钟离治吓了一跳。
那贼子凑到他耳边,轻声道:“无妨,主子不必担心,徐郎哪里会使剑?”
徐正扉朗声笑:“君主且看臣手里的……是什么剑?此乃先王凌岳。若说王公大臣,就是当今君主您,也照斩不误。”
钟离治气得跳脚:“徐正扉,你敢,你这是谋逆!”
“臣为终黎,死生不悔。”徐正扉持剑走近,忽然抬手一指。寒光一闪,朝向那谄媚侍主的奸贼,他冷笑,厉声道:“迷惑圣主,构陷贤良,该当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