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叔晚睨他,反问:“难道刚才这句,大人就没说谎?”
“是说谎了。”徐正扉轻轻笑起来:“要我呢,我肯定选权力——我舍不得。”
戎叔晚后知后觉,怎么这二人就和商量好似的,他追问:“大人先说说,为何这样问?难道谁与你说什么了……”
徐正扉摇头,大笑:“没有,扉好奇还不行嘛!”他爽朗地挥手,与人笑着解释:“戎先之,你迂腐!世上哪有那么多非黑即白的选择,就算你想走,昭平还舍不得呢!当日凭你一条腿,那陇梓死生之托、君王一诺,都没拦住昭平杀陇桑与你报仇解气。若如不然,陇梓何故又杀回来,勾结钟离策意欲报仇?”
戎叔晚愣住。
他忽然有片刻失神和困惑不解……
好似……朦胧模糊地知道些什么。那日君主之言,未必是帝王权衡之计。
或许还有别的可能,比如好奇他对徐正扉的爱和对帝王的忠心,到底哪个更重一些。也或许是——将他最忠心的仆从托付出去之前的最后一问。
他甘心做那位的一条狗。
那位便想为这条狗,选一个值得托付的新主人。
或许,那场藏在威胁下的对话应该是这样的:
“真的爱上他了吗?来日勿要后悔。”
“是的,臣不后悔。”
“他如此聪慧,若他伤你呢?若你会为此付出代价呢?……哪怕是你最爱的权力、你保命傍身的权力。”
“臣亦不悔。”
徐正扉打断他的思绪,笑着爬起来,骑在他腿上:“戎先之,想什么呢?你怎的不说话?”
戎叔晚有点想笑,还有点鼻酸。
他磨牙:“徐仲修,若敢辜负我,我必不会轻饶你。”
-----------------------
作者有话说:戎叔晚:一路走到现在,这些年的酸甜苦苦苦苦苦苦辣我自己知道。[爆哭]
徐正扉:一路走到现在,这些年的酸甜甜甜甜甜苦辣我自己知道。[墨镜]
钟离遥:怎么每个人都在朕面前哭[好运莲莲]
谢祯:因为兄长是最好的[抱抱]
话说戎叫徐带的,如今也开始觉醒了[墨镜]
第51章
徐正扉一时半会儿也没机会辜负他。
春二月,曲水流觞。叶家做东,宴请君主及其亲臣。
徐智渊、徐正凛并关了许久的徐正扉得了邀请,只得赴宴。徐智渊一看见戎叔晚,就从鼻孔里哼气,对这半个女婿的“特别喜爱”溢于言表。
徐正扉才不管,热络地跟人同席并坐,畅快吃酒:“今日有幸得君主赏赐,扉可算吃上好酒了。”
钟离遥微笑:“看来徐卿这些时日,闭门谢客,是在认真反省,如此,也不枉费朕的苦心了。”
徐正扉笑道:“那是自然。”
钟离遥赐酒,开门见山:“如今,徐郎年岁也大了,还未成家,朕心中记挂。不知心里中意哪家闺秀啊?徐家劳苦功高,朕不在的日子里,苦守上城,朕心甚慰,若徐郎心有所属,朕也好给你赐婚。”
徐正扉警惕看他:“?”
眼神分明在说:您都要将我流放出去将功补过了,可万万不要再害我啊。
钟离遥看向徐智渊,问道:“徐郎任性,徐大人啊,你可不要由着他的性子。若有中意的闺秀更好——卿以为呢?”
徐智渊喜不自禁,登时冷看了徐正扉与戎叔晚一眼,赶忙说道:“自然,君主所言甚是,臣也是这等想的。可惜小儿顽劣,还未曾定下亲事,更无中意之人,若是君主能赐婚,自然最好……”
若是君主赐婚,就算他再顽劣,还能抗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