戎叔晚看他,哼笑:“大人狼心狗肺。”
“谁说的。方才扉最是心疼你,怕你今晚饿着,还特意与你塞了桃在嘴里呢!”
“数你最坏。连叫我申辩一句的机会都没有——”戎叔晚提他脖领子,磨牙:“我只恨不该好心,替大人忙碌,到头来竟换个恩将仇报。”
徐正扉笑眯眯,凑近人:“扉怎会呢?我自是报恩……想与督军以身相许,算不算好?”
戎叔晚不上当:“那就更是十足的恩将仇报了!”
“你真不要?”
“……”
他煞有介事的模样将戎叔晚都问愣了。沉默片刻,戎叔晚上钩,狐疑地挑眉:“大人说的,是哪个以身相许?”
“还能有哪个?戎先之,休要与我装傻。”徐正扉扯开他的手,佯作失落叹了口气:“既然督军不想,那就当扉自讨没趣了。这些时日才见你回来,本是想念……”
见他转身就要走,戎叔晚猛地扯住他手腕,将人带回跟前儿。他掀起眼皮,慢腾腾地问出声:“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徐正扉张了张嘴,正要开口。
“哎呀——仲修!”徐正凛冒出头来,差点要将人扑进怀里:“你怎的在这儿,方才父亲找你不见,还以为你没来接呢!”
徐正扉笑道:“父亲大人认路得很!兄长,你且先接父亲大人回去,我还有事要与督军……”
“哎、哎、哎——耳朵!疼!爹——”猛地被人揪住,徐正扉顿时神气不起来了:“怎么又薅耳朵呢!爹——哟哟哟,轻点。”
徐智渊绷着脸,胡子翘起来:“走,回府!”
戎叔晚:“……”
他与徐正扉对视一眼,试图挽回:“额,那……徐、徐大人,我与仲修还有……”
“督军大人不必多说!”徐智渊自以为了然,客气道:“大人放心,这些事老夫心中有数。定会好好教训这逆子与你出气——!”
“不、不是……”戎叔晚伸手,空喊了下,又尴尬收回去了。
徐正扉嗷嗷的——
徐正凛凑在旁边,与徐正扉平日笑眯眯的神态如出一辙:“仲修,你是不是又欺负督军大人来着?他救了我们,你要知恩图报……”
徐正扉苦着脸,冤道:“我正准备报来着!”
戎叔晚沉着脸站在夜色里,望着徐正扉被人拖进轿子的背影,终于幽怨地叹了口气。
忽然——
心腹站在他身后出声了:“大人,我有一计。”
戎叔晚回头看他:“……”
“什么?”
“偷!”
“……”
“偷、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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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徐正扉:……耳朵呜呜呜呜[爆哭]
戎叔晚:……你倒是,兑现诺言啊!![托腮]
第40章
戎叔晚冷哼:“下作。”
心腹微哂,便没吭声,只低着头站在一边,在心里头瞎嘀咕:往日里您不是做惯了么……他站岗,守夜——还不到子时,就瞧见戎叔晚穿着夜行衣,掠过小径,轻快朝外去……
他惊讶:“大人?”
戎叔晚站定:“……”
“您、您不是……不去吗?”
“多嘴。”戎叔晚身形僵硬地杵在原地,被人抓个现行,竟没好意思往前走,而是憋出来一句:“谁说我要去?我自有要紧事处理,还须得向你禀报不成?”
心腹:“……”
那哪能啊,您去呗。
徐府巡逻的家丁守卫松散,与戎叔晚惯常奔袭的地方相比,简直就是门庭大敞,他轻巧翻越,如入无人之境。
这会子,徐正扉刚从书房出来……才叫徐智渊训得狗血淋头,正蔫瓜似的嘀咕着什么。他心不在焉地进门,全没瞧见墙角贴着冷笑的那个人影。
猛地——
窗子震响了两下,“咔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