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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2 / 2)

群臣:@钟离遥催催!什么路啊您走一个月了,快点回来吧球球了!!

钟离遥:(手机振动的像筋膜枪):……(唉)[抱拳]

[1]式微

(原文)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故,胡为乎中露?式微式微,胡不归?微君之躬,胡为乎泥中?

(释义)天黑了,天黑了,为什么还不回家?如果不是为君主,何以还在露水中!天黑了,天黑了,为什么还不回家?如果不是为君主,何以还在泥浆中!

(分歧)多认为这是人民苦于劳役,对国君发出的怨词;也有人认为这是情人幽会相互戏谑的情歌。

[2]《李大钊传》郭德宏、张明林著红旗出版社

第32章

再见戎叔晚时,徐正凛正与庄知南等人吃酒,他热络地去拉人手臂:“戎大人,我的信物,你可……诶?戎大人,您脸上这是怎么了?”

“哦,眼睛好像也肿了——”徐正凛惊讶道:“连脖子也破皮了。”

戎叔晚朝他拱手:“……”

肚皮里那点委屈不好意思说,眼下,这位外头风光的国尉,只想对他敬而远之。

待他匆匆话别,徐正凛才盯着人背影,自个儿纳闷嘀咕道:“瞧着戎大人有心事,怎的也不说呢……”

戎叔晚一日三趟地去徐府,都叫人撵出来了。

仆子叹气:“大人,不是我们不放您进去,而是公子近来心情不好。连饭水都不进,更别说见客了,恐怕没有兴致,您还是改日再来吧。”

戎叔晚听见这话,也不客套了。

既不叫他自大门进,他便攀个高墙,飞檐走壁去探望。

——徐正扉靠在桌前不停地写,不停地写,那笔触流的飞快,直教人眼花缭乱,仿佛心中有许多亟待宣泄的政治理想,要借只言片语,飞跃千山万水,催促圣贤回转。

前来送饭的仆子吓了一跳。

“戎大人,您怎么在这……”

戎叔晚抱胸靠在窗前,被细雨淋了个透湿,他没处躲,就站在那儿望着——见人端进热汤饭,没大会儿又收拾出全然没动过的冷羹食,不由得皱眉。

“去热,拿给我。”

仆子抬眼看他,心道您怕是不知道我们公子的脾气哟。但他也不好拦着,再不吃饭怕是身体要垮,便只得叹口气快步去了。

戎叔晚叩门进。

徐正扉脸都没抬。

——那声音响起来:“仲修,吃些吧。”

徐正扉顿住笔,片刻后复又写起来,分毫不受他影响,就连呼吸都不曾变化过。

戎叔晚快步走近前:“大人不理,还在怪我是吗?——我果真不知情。他们是自戕,并非是受人胁迫,就连钟离策等人都不知情。”

徐正扉摆摆手,并不理会他。

戎叔晚俯下身去,强硬钳住他手腕,缓慢而坚决地掰开他的手指,抽出那支笔来,他道:“若是怪我,为何不向我生气,你不若再打我一顿好了。若是不怪我,又为何不吃饭——我知道大人心里怎么想的。”

“大人不是怪我,是怪自己。”

戎叔晚道:“若没有你呢?——以你父兄之性格,必也免不得罪罚。难道大公子不够谨小慎微?难道叶司会不够长袖善舞?亏得我是个孤家寡人,如若不然,族中亲友必也难逃一劫。”

“他再不济,也是正经的皇族,既已继位,你又能如何?难道主子不回来,你便要以死明志吗?”

徐正扉看他:“以死明志?”

“笑话,扉的千古雄心、昆仑大志,岂是一条命可明的?”徐正扉道:“莫要烦我,扉忙着呢。”

戎叔晚凑近去看,见他写些幽涩难懂的东西,自个儿字也认不全——“遗……什么命?”

他蹙着眉,强箍住人不放手:“难道不是以死明志?”

徐正扉睨着他:“……”

“戎叔晚,你不识字就不要添乱。扉在写治国之良策,岂是你能懂的?”徐正扉道:“今日之祸,在之于人治,而非法理治。”

“法理治?”

“终黎之治,赖于明君;八州之治,在于贤臣。若有一套通行四海八州之法理、伦常纲要,必少人祸。”徐正扉道:“钟离策肆意横行,放任权贵、猛将屠戮忠臣、查抄商贾之家,凭一己恩怨捉人下狱,全无法理依据。若是以之权势、门庭、族望,便可定论世间黑白道理,岂非人祸?覆巢安有完卵,此弊绝非一代。”

“若有法理,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终黎早有律法……”

“陈旧!迂腐!——只治庶民,法不责权贵、不责天子。”徐正扉看他,带有两分倦意似的,唇色苍白,然而气力充足:“敢问国尉之命,可贵于草芥之命?敢问杀人者以银钱赎之岂可?就算钟离策作天子又如何?虽无强权相搏,自有法理问罪。”

“再有为官任贤之道,赖于法理,选调凭依,自有考核,或论于殿,或誊于册,人事法理、事事乃至物事法理,有明君则锦上添花,无明君也未尝不可——此法理若行于正轨,必有终黎百代光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