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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1 / 2)

“嗯,随他罢。扉的项上人头不过一颗……”

“好混的话。”戎叔晚哼笑看他:“大人白日里说的时候,我就听着不爽利了。怎么剩下咱们二人,你还这样说?”

徐正扉无辜:“什么?”

“大人的项上人头有我护着,何故这样说?再者,大人的性命虽只有一条,却也分给了我一半,怎么能随随便便就交给别人呢,好不爱惜!”戎叔晚捻着酒杯,那眉眼里的色彩却变幻着,叫整个神色难以捉摸起来……

那点尖锐是才长出来的,似怀疑,似不满。

仿佛还有点生气。

“我不过说说。”

“我看大人是压根没当真吧?”戎叔晚将那杯酒喝下肚,又看他,嘴角微微绷紧,分明是与人置气的意思:“大人志向高洁,将主子的‘诏旨一诺’看作理想之高,却将我的承诺看得那样低吗?”

徐正扉故作茫然,顺着这话,口气夸张地戏弄他道:“哎哟,不得了。扉怎么这样大意,竟得罪了国尉大人——就是不知道,承诺?您说的是哪个承诺啊?”

戎叔晚知道他故意的,却还是叫人气个半死。

他拿话刺挠人:“贵人多忘事,大人连我说的什么都全忘了吗?”

徐正扉一面给他倒酒,一面笑:“你那样多的话,扉哪里知道是哪句?难不成,是杏仁酥那句?”

戎叔晚擒住人手腕,盯着徐正扉亮盈盈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方才缓慢松开手,别过脸去轻咳一声:“罢了。大人不记得也好,反正大人说过,什么真心话,都会随着雪一样全化了。我哪里敢当真?”

——“徐郎兴起,与我玩耍,我便应承。若是徐郎腻味了,想回家娶妻生子,那我就送上贺礼一份,带着人去闹闹洞房、凑个热闹便是。”

停顿片刻,他扭过脸来看着徐正扉,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冷哼:“如此,大人可满意了?”

徐正扉被他略感屈辱和委屈的口气震惊住了。

他想笑,又忍下去,憋得脸色也奇怪起来:“戎先之,你说真的?”

“什么真的?”戎叔晚见他那副欲言又止的忍笑模样,更恼了三分,冷哼。竟起身坐回了原处,再不肯跟他挨着了。

徐正扉愣住,“诶?”

片刻后,他竟干脆笑出了声:“我说戎先之,往日里竟没发现,你这人,这样小的气量——还会使小性呢。”

戎叔晚噎住。他轻哼,眉眼利的沉下去,显得阴鸷,仿佛从肺腑里涌上来的幽暗一样,整个人都散发着潮意。

若是旁人,早吓得腿打哆嗦了。

可徐正扉是谁?

他笑眯眯坐近过去,挨着人,“真生气了?”

戎叔晚不肯理,兀自又喝了杯闷酒。

“扉与你开玩笑的。”徐正扉拿胳膊捣鼓他,小声笑着,“你瞧你,趁机敲诈么!不过说一句,倒真生气了……”

见他不吭声,徐正扉也不介意,干脆谄笑着握住人的手腕,晃了两下:“你这是怕我‘负’了你?”

戎叔晚脸色闪烁:“负我?——笑话,我会怕这等事?”

徐正扉并不戳穿,没大会儿,便用手贴着小臂滑过去,泼皮似的钻到人掌心里去了……他比戎叔晚的手小一圈,指头修长,叫人肤色衬得冰肌玉骨,分外漂亮。

戎叔晚微愣,别扭轻哼:“大人作甚?”

“你说作甚?”徐正扉将手指穿过人指隙,大剌剌的扣紧。掌心相贴,温度发烫,没大会儿就滚出一点细汗来:“与国尉大人暖暖手,这雪日烫酒吃,正亲热呢。作甚就生气了?”

戎叔晚嘴角翘起来,又迅速压回去。他仍强作冷脸:“大人这样就没意思了。方才不肯承认,这会儿怎么又……”

徐正扉拱了下他肩头,笑着追人视线:“你这马奴得寸进尺,本公子给你台阶,你到底下还是不下?”

——戎叔晚哼笑:“下。”

——他不满足:“好歹多叫人抱怨两句,解气。”

徐正扉道:“你说的都是捕风捉影的事儿。我一没有三宫六院,二不养胭脂花红,怎的就要抛下你去?”

戎叔晚睨他:“大人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难道与我这马奴耗上了?也不怕叫人知道了笑话,我可配不上你。”

徐正扉拿大拇指摩挲他的指腹,凑到人耳边,低声笑:“又胡说开了,什么配不配的,扉岂是那样的人?”见他不吭声,徐正扉又问:“那你倒说说,你想怎么样?难道叫我去求君主赐婚吗?”

戎叔晚耳尖痒,刻意躲避似的歪了歪头,然后喉结却来回滚了两遍。他不说话,只用眼神睨着人,仿佛在等他下句话。

徐正扉大言不惭道:“诶!这事儿怨不得我——早先是咱们二人作恶,不许他们作鸳鸯。恐怕君主若知道了,必也要拆散你我。”

见戎叔晚神色变化,徐正扉兴起,偏又逗弄人:“要我说,偷摸的……相好几回就得了。”

得!

才哄好的,又冷脸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