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蟒杖敲在地上,不由得吓了众人一跳。
大家闻声望去,只见戎叔晚站起身来,缓缓朝人走近。
架势骇人,钟离策的话便停住了,闵添与温绪成对视一眼,只扶住了腰间宝刀,等着护驾。一遭架住徐正扉的人更是半分不敢动弹,停在原处。
哪知戎叔晚并不替徐正扉开脱,而是俯身朝着张延笑:“大人好忠的戏码。”
张延才归朝堂,对戎叔晚的事儿听闻甚少,便不拿他当回事,出言嘲讽:“听说你与徐正扉狼狈为奸,沆瀣勾结,未必没有你的一分子!不过是个马仆子,你算个什么东西?偌大朝堂,岂能轮得到你开口!”
“啧。”
太傅微微眯眼,露出笑来……
今日,怕是又有好戏看咯。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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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扉:你这狗贼,救我啊。[愤怒]
戎叔晚:大人尖牙利齿,不用救。[抱拳]
其余人:(胜券在握)我们就知道!徐郎以一敌百!根本不需我们出手![好的]
第13章
戎叔晚挤出笑来:“张大人说得对。”
“只不过,渊源未曾说明。查盐税、巡官署,都是我与徐大人一行做的。恐怕,诬陷重臣、强压各级是没有的事儿。各位大人不知内情不要紧……”
他话锋一转,“但君主圣明,想来应该知道。”
钟离策微微皱眉,没听懂这话是什么意思。只有燕少贤品出内里深意来,恐怕戎叔晚今日,是要将他们收拾徐正扉的后话都堵死。
钟离策不敢跟他正面冲突,只好道:“这是自然。国尉大人——为国尽忠,此乃我终黎福气。想来有国尉随行,诬陷、强压等事不曾发生。”
燕少贤盯住人,心里盘算着怎么接话。
钟离策如此给人面子,他心知肚明、不便争辩,只好开口道:“那是自然的。只是徐郎今日之杖罚,恐怕免不了。御前失礼,倒无关乎旁的了……国尉大人既服侍御前,必也是忠于主子的。难道今日,是要替徐郎求情吗?”
小施惩戒,不过是为立威。
毕竟,若今日打得了徐郎,明日就做得了天下的主。
戎叔晚微笑,竟道:“徐大人这样失礼,顶撞君主,合该是受杖责的。小臣不敢置喙,何来求情?”
燕少贤沉声,一时摸不透他要做什么。
——侍卫仆从见状,这才敢架着徐正扉朝外走去。
徐正扉抬手甩开人,冷哼笑:“不必扶,扉还不能自己走吗?”他掠过戎叔晚,从牙缝里挤出来句:“你这狗贼,见死不救!”
戎叔晚勾唇,哼笑,只垂下眼皮儿去,不应他话。
“今日,朝堂要地,徐大人说话偏颇无礼,竟敢顶撞新君。要小臣说,三十杖都罚轻了。不过,君主容禀,他有一句话,却说得对。”
钟离策急问:“哪句?”
戎叔晚垂眼,将那隐秘幽深的视线藏起来,“您与‘先君’感情甚笃,素来又明白孝悌之礼。先君无踪,想来已经遇害。君主……是否该先派兵迎回先君尸身,帝王礼厚葬,再来定夺天下事啊?”
“如此一来,您之继位,方才能名正言顺。虽然人臣心中明白,可毕竟天下百姓愚钝,不知道的,还真当您乱臣贼子,登基篡位呢。”他轻嗤笑一声:“更何况,先君最得民心,若是没有交代,四海之内,草莽之徒云集,纵有小臣给您作马仆子,恐怕也镇压不下去——”
钟离策下不来台,神色乱飘。
“朕、朕心中也记挂此事,正准备派兵呢,待明年春三月,必——必将此事……”他想得美:待拖过这几个月,到时随便找一具白骨回来,谁又能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