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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1 / 2)

灯影摇晃,昏暗中院里的竹林打叶,被风吹的瑟瑟作响。袍衣微动,发丝轻拂。在那狼藉之中,偏偏徐正扉脸上那抹血丝,被手蹭的晕染一小片,好似贴了绯色胭脂一般,再染上酒意,显得分外动人。

于是,戎叔晚看了他一眼,极快地,又挪开视线。

徐正扉扬了扬下巴,误解道:“军督使拿人作诱饵,自个儿也知道心虚?”

戎叔晚拱手,面不改色回道:“为了大业,你忍忍。”

“我忍忍?!”徐正扉薄怒瞪他,表情一动就扯的脸也痛,便只好嘶着气儿站起来:“你怎么不忍忍!扉这青春年纪,正是姿貌风流,若是破了相,可怎么是好?”

戎叔晚歪头看了一眼:“那大人的意思是?……”

“若是破了相,你可得——”

“赔大人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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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正扉:死远点。[抱拳]

戎叔晚:和大人一起埋。[抱拳]

不速之客:完咯上当啦!刚出场就杀青[愤怒]

第6章

徐正扉都震惊了,他从未见过这么无耻的人:“你?赔我?——笑话。”

戎叔晚垂下眼皮儿,轻笑出声来:“大人知道我赔不起,就心胸豁达些。咱们二人,化干戈为玉帛。”

说完,戎叔晚叫仆子端了药匣进来,“念在我没跟大人提前打招呼的份儿上,这伤怨我,我给大人上药,再伺候您。”

徐正扉轻哼笑一声:“算你识抬举。”

他歪着脸,手肘撑在桌上,端着那本账簿细看。戎叔晚就半跪在人跟前,捻着药粉替他搽伤口……那眉蹙起来,仿佛看不真切似的,又往前凑了凑。

徐正扉忽然停住,“唉……”

戎叔晚生怕他找茬儿,忙道:“作甚?大人的伤定留不下痕迹,不要唉声叹气了。”

徐正扉道:“不是为这个,而是你方才提醒了我。这事儿,确实不归咱们管。主子已经来了一道旨,再过半月,咱们就回上城复命。至于盐税之事嘛……”

戎叔晚敏锐:“有你拿不住的人?”

徐正扉低头看他一眼,那神色好笑:“怨不得旁人都说,大人是条好狗,惯会揣摩圣意。原是连扉的心思都猜出来了。”

戎叔晚:……

“大人最好不是借‘旁人’之口,说你自己心中所想。”戎叔晚道:“那对方派来的刺客呢?大人什么打算?”

徐正扉微顿:“放了。”

两人对上视线,大眼瞪小眼沉默了两秒。

戎叔晚道:“我才捉来的,你竟这么放了?纵然咱们今日不动手,押回去给主子定夺也好。”

徐正扉“啧”了一声:“蠢货。”

戎叔晚挨他骂习惯了,并不恼,只笑道:“还请大人指点。”

徐正扉这才施施然搁下账簿子,俯身朝他靠近,那笑意贴在人耳边:“我爹是什么人?我爹是当朝二品大员,主管各国往来。我是什么人?我是咱们主子的心腹之臣。我长兄又是谁?那是君主的起居官,每日伴着主子逗闷儿的。”

戎叔晚无语:?

徐正扉见他不解,只嗤笑道,“说你蠢货,你还不认。我徐家都惹不得的人,你以为,君主就不棘手?……你将人带回去,平白叫他为难。若是不动手,君威何在?可若是斩草除根,内忧外患,一时倒抓不住根本。再者,叛贼钟离启、张氏等势力还未就地正法,朝中不知多少眼线,四下盯着不说,将军又领兵去打恩邦了。”

“这个节骨眼上,任何风吹草动,都影响万千性命。故而,无关要紧的银钱之事,往后搁一阵子也不打紧。”徐正扉道:“不过……我也不妨告诉你是谁。”

戎叔晚拧过脸来:“谁?”

“尹同甫。”

戎叔晚一惊:“竟是他?你可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