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啊,”许峤想搂紧陈闻的脖子,又感觉四肢都不受控制般软趴趴的,有点难受地嘟囔着,“我跟他还没分出胜负呢。”
陈闻背着他往前走:“家里只有一张床,他跟我们回去就要跟我们一起睡,你愿意吗?”
那样小的一张床睡他和陈闻还有姜饼人就够挤的了,哪里还能睡得下秦陆,许峤略一思索就立刻慢慢吞吞摇了摇头:“那不要了,只有我们俩可以一起睡。”
他晃晃脑袋,眼尾猝不及防映进来一抹刺目的白光,仰着头去看:“哇,老公你看,月亮好亮。”
陈闻的手臂被他摇来摇去,又担心他把自己晃下去,于是把人搂得更紧了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后又忍不住低声地笑:“那个是路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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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就是好朋友吧?
许峤醉酒后虽然不疯不闹,但似乎处于一种亢奋状态,醒过来之后又叽里咕噜说了好久,陈闻听了一路的胡言乱语,直到拐弯进了熟悉的巷子口,许峤在酒精的麻醉下又晕晕乎乎睡了过去,没有再手舞足蹈乖乖趴在了陈闻背上。
陈闻进屋后把人放在了床上,也没再叫醒他起来洗澡,只是把他的鞋子脱掉擦了下脸和手。
等他洗完澡上床,许峤已经自己在睡梦中找到那只姜饼人抱在怀里,下巴搁在姜饼人脑袋上,睡得很安稳。
陈闻依然留了一盏台灯,加上今晚亮盈盈的月光床边这一角没有平时那样暗,他伸手动作很轻的想把姜饼人从他怀里拿出来,然而许峤抱得还挺紧,就跟平时早上抱着他胳膊的力气差不多一样,红彤彤的脸在姜饼人上面蹭了蹭,睡梦中嘟囔了句:“老公……到家了吗……”
陈闻面对面把头搁在枕头上盯着他的脸,黑白分明的瞳仁被月光照得一览无余,眸色清澈到像可以藏起少年心事的一汪泉水,闭了闭眼后还是终于忍不住往前,嘴唇在许峤的脸颊轻轻上贴了一下。
味道很像一颗柔软的白桃。
许峤像是觉得脸颊上有点儿痒,睫毛也跟着颤了颤,继而陷入了更深的梦境里。
……
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温度急剧上升,教室后黑板上的倒计时数字越变越小,烈日炎炎的盛夏和李顺拐口中最关键的时期一起到来得轰轰烈烈。
这样的天气里许峤百般央求后终于从陈闻那里得到了冰淇淋解禁令,跟秦陆一起在小卖部边上的花坛大快朵颐之后正准备回教室,不远处两个同班同学朝这边招手:“许峤,李顺拐刚刚让你去一趟办公室呢。”
许峤把嘴边上融化的冰淇淋擦掉:“我?”
“对啊,叫你和陈闻一起好像是。”
秦陆把手里的包装纸扔进垃圾桶里,有点儿幸灾乐祸:“你又干啥事惹老李不高兴了?”
许峤皱着眉毛认真想了一下:“我很安分好不好。”
秦陆脸色一变,一脸大事不妙的表情:“我靠,我忽然想起来最近学校里不是严抓早恋吗,老李不会是发现你和陈闻……”
许峤虽然心里没底,但还是斜了他一眼说:“怎么可能,我和陈闻都是男生,关系再好看上去也就是好朋友吧?”
“也是也是。”秦陆松了口气,自从他知道陈闻弯了之后就跟得了ptsd似的,生日当晚就做了个梦,梦见他跟陈闻走在大马路上身后追着一溜直男往陈闻身上扔菜叶子喊着什么叛直男教者虽远必诛。
给他吓得一哆嗦就醒过来了,之后每天再看陈闻和许峤站一块都忍不住要叹气,要是再亲密一点更是一脸的痛心疾首。
再次想起那晚的梦让他手上又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边叹气一边背过去跟许峤摆摆手:“你快去吧,别让老李等急了。”
许峤往办公楼那块儿走,远远就看见陈闻等在树荫底下,头发被风吹得翘起来像一只张牙舞爪的小怪兽,手里拎着瓶矿泉水,远远跟许峤对上视线。
许峤原本还有点儿紧张的心瞬间安定下来,反正不管挨什么批评都有陈闻陪他嘛,他大步跑过去:“我来啦。”
因为跑得太用力差点没刹住车,陈闻稍微扶了他一把,就捏到他手心里还沾着冰淇淋的黏腻:“怎么忘记洗手了?”
许峤抿了下嘴唇:“着急怕来晚了挨批评嘛。”
陈闻让他在一楼的卫生间那洗了手再一起上的楼,许峤自从上次在秦陆那里听过办公楼闹鬼的事情之后每次经过走廊都好奇地要往顶上看两眼,确认什么都没有才能安心往前面走。
李顺拐坐在办公室里一边翻教案一边喝着保温杯里的水,看上去一副恭候多时的样子,看见陈闻和许峤到了才慢悠悠转过来:“你们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