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峤皱了下鼻子:“是你以为,陈闻才不会被鬼抓。”
“所以你就搂着许峤生怕自己也被抓走了?”陈闻进去时手里那摞作业已经没了,单手揣在兜里,又扫了眼许峤手上快融化的冰糕,“谁给你买的?”
许峤这才想起来手里还拿着冰糕,底气不足地往身后藏了下:“秦陆买的。”
“天气热得要死买冰糕不是很正常?跟我就别客气了吧,”秦陆笑着转头又把手搭在陈闻肩膀上,“快走吧,一会儿食堂的红烧肉又没了。”
陈闻往回看了眼,许峤手里拿着冰糕一边偷偷摸摸吃着一边跟在后面,时刻提防他回头似的。
食堂里这时候排队的人不多了,秦陆在教室里劳心劳力一上午已经饿不得不行,打完饭就开始大口大口地吃,风卷残云之后才忽然想起来什么,一拍大腿:“哦,对了!星期五我生日,我爸妈都出差不在家,你们俩来陪我过啊。”
说完他特意拍了下陈闻的肩膀:“你酒吧的兼职请一天假没问题吧?”
陈闻侧着身弯腰系着鞋带:“我晚上问问。”
“别光问问啊,”秦陆急了,“你们要不来我生日可只能一个人孤零零过了,必须跟你们老板好好说,实在不行你就跟他说有个朋友生病住院了要去看,务必让他同意啊。”
陈闻淡淡瞥了他一眼:“怎么还咒你自己呢。”
“不管了,反正我不能一个人过生日。”秦陆大手一挥,又看向许峤,“许峤你呢?你应该没啥事儿吧,能来吧?”
许峤饭都还没吃完,抬头啊了一声说:“陈闻能去我就去。”
秦陆瘪瘪嘴吐槽道:“你是他跟屁虫啊?”
许峤不高兴地哼哼一声:“你管我呢。”
秦陆看了眼陈闻又看了眼许峤,深深叹了口气,一脸严肃郑重其事地下了最后通牒:“我不管,反正周五晚上都必须来我家,不然绝交。”
虽然许峤表面上对此表现得兴致缺缺并不积极,但实际上还是非常喜欢凑这样子的热闹。更何况这段时间下来他还挺喜欢秦陆这个朋友的,虽然说话不好听了点,声音大了点,还喜欢一惊一乍,吃相也不太好,但总体来说是个很有意思的人。
于是晚上许峤在回去的路上问了一路该给秦陆送什么礼物:“秦陆有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
夜间的小路上路灯昏黄,两边充斥着高亢的蝉鸣声,陈闻的衣服被风吹得鼓起来,又被许峤的手压下去,声音也跟着有点儿凉嗖嗖的:“你给秦陆买礼物这么积极?”
“对啊,”许峤掰着手指头算,“后天就星期五了,再不想好的话我们可就要空手去了。”
陈闻淡淡嗯了声,对挑礼物这事儿似乎兴致不高:“他喜欢打游戏,还喜欢吃零食。”
“哇塞,除了吃就是玩,”许峤忍不住要嘲笑起来,然后开始默默盘算,“但是总不能给他买一袋子零食过去吧,游戏机的话那也太贵了,我自己都还没买呢……”
许峤陷入了纠结之中,既要投其所好又不能太奢侈,思来想去之后叹了口气干脆说:“要不给他买副扑克牌吧,打牌也算游戏啊,到时候咱们三个还能斗地主呢。”
又觉得扑克牌有点随便又太便宜:“要不然买盒大富翁也行呢,桌游也是游戏。”
他在后座自言自语好一会儿才发觉陈闻一声不吭地光蹬车,不满地戳了一下他的后背:“你觉得呢?哪个好?”
陈闻懒懒散散地说:“两个一起吧,刚好我们俩一人送一份。”
两全其美呀,许峤哇了一声:“聪明诶。”
于是星期四晚上陈闻和许峤拎着一盒两块钱的扑克牌和二十块的大富翁还有路边大排档买的一大袋烧烤就上门了。
秦陆一个人在家闲出屁躺在沙发上一边打游戏一边看电影,刚听见敲门声就立刻扔了手机飞奔开门:“你们终于来了怎么那么慢啊!”
刚一开门就闻到一股香味,陈闻手里的烧烤一闻就是加麻加辣的,他立刻变脸比翻书还快:“哇我本来还想等你们来再点外卖呢,现在太好了直接开吃!”
许峤笑眯眯地捧着手里的大富翁到他眼前:“生日快乐呀!”
陈闻那盒扑克牌压根都用不着双手拿,撩起眼皮似笑非笑地递出去:“生日快乐。”
秦陆木着脸在他俩手上来回扫了几秒钟:“……哇塞。”
虽然他这会儿还对这两件礼物略微嫌弃,但是事实证明许峤十分有先见之明,三个人六只手打不了双人游戏,品味看不了同一部电影,但是玩斗地主和大富翁却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