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摇了摇头,觉得这一切应该还在他可控范围内:“不用,过两天就好了。”
刘真言看他往里面走,摸着下巴也摇了摇头,年轻人就是容易盲目自信呐。
因为给人补课消耗了太多力气,许峤这天晚上还没等陈闻回家就睡着了,第二天因为心里一直惦记着陈闻说的那个“他需要的东西”而早早醒来。
他睁眼时发现陈闻昨晚是背对着自己睡的,这会儿还没醒,只有一个毛茸茸又有些凌乱的脑袋和宽敞平直的肩膀在薄薄的毛毯外边,床头的那株白色的茉莉花因为错位的视角看起来像是从陈闻的耳朵里长出来的似的,很可爱,而自己的怀里只有一只姜饼人。
这样的情况一般来说很少会发生,虽然这只姜饼人买回来已经有段时间,但因为在此之前许峤已经搂陈闻搂出了习惯,所以睡梦中最经常抱着的东西还是陈闻。
于是他迷迷糊糊就还是把姜饼人放到一边,从背后去搂陈闻的腰。
陈闻睡觉向来很板正,几乎是从入睡之后就一动不动,所以才给了许峤这样像八爪鱼一样缠绕的机会,这会儿也是一样的。许峤闭着眼睛把额头贴在陈闻硬邦邦的背脊上,闻着熟悉的茉莉味却还是没有睡意,于是干脆坐了起来,决定要趁陈闻还没睡醒做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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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干嘛又骗我
陈闻昨晚睡得很晚,醒的时候外面天已经亮了,睁眼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伸手一摸床单,旁边居然是空空荡荡的,他还不算清醒的脑子突突跳了一下瞬间坐了起来。
紧接着就听见厨房那边传来煤气灶开着火的声音,还有零零散散的声响,果然转头就看见许峤站在厨房里略显慌乱的身影,手忙脚乱地往锅里扔着什么东西。
陈闻眉心一跳,起身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好就往厨房走,刚睡醒的声音很哑:“你在干什么?”
许峤正拿着勺子在锅里翻搅,百忙之中抽空回头看他:“我在给你做早饭呀!”
他这话一说完锅里的东西就沸腾起来,咕噜噜冒着泡往上冲,许峤瞬间把拿着勺子的手收回来:“好烫!”
陈闻皱着眉立刻把火关掉去看许峤的手,白生生的手指上红了一块,看着颜色很深,握着他的手打开水龙头用清水冲洗,语调很重:“厨房很危险你不知道?而且你会用煤气吗你就做饭?”
许峤感受到他身上气压很低,抿着唇小声嘴硬道:“我是看你昨晚太累了睡得沉所以才想给你做早餐,而且我平时也经常在厨房里看你当然会用了,你这是好心当作驴肝肺吧……”
陈闻深吸一口气,想起他昨晚是翻来覆去好久才能睡得着,不太自然地在许峤手指的那块红痕上轻轻揉了下:“还痛吗?”
凉水冲过之后就已经没什么感觉,许峤摇摇头:“不痛,但是你刚才态度不好,要跟我说对不起。”
陈闻现在道歉如喝水,非常自然地就脱口而出:“嗯,对不起。”
之后转头去看关掉的火,锅里沸腾的泡沫已经全消了下去,鸡蛋被搅散之后的蛋花和几根青菜叶子可怜兮兮飘在清汤寡水的面汤上边。
许峤显然也觉得这样的面条卖相不是很好,不太自信地向陈闻寻求肯定:“第一次做成这样应该还不错吧……”
陈闻身上还穿着睡衣,头发很顺地贴在额头前,顺手就把水龙头的水关上,由于这段时间下来他已经非常明白许峤需要顺毛撸,半混沌的脑子很直接地给予高度赞美,语气依旧懒洋洋:“特别好,我第一次煮面条都没熟,你比我厉害。”
许峤就知道自己还是有天赋的,笑眯眯地推着陈闻出了厨房,一边推一边说:“那你快去刷牙,然后来尝尝好不好吃。”
陈闻霎时间有些后悔,担心自己这样说了之后许峤会不会天天都要这样倒腾厨房,倒不是不能倒腾,只是许峤这样前十几年生活经验为零又娇生惯养,只要一离开视线哪怕再短的时间都容易受伤的人实在让人没办法放心。
他在洗手间里刷完牙,出来时许峤面前放着碗,双手撑着脸满面期待地坐在餐桌那儿看着他。
陈闻走过去往桌上扫了眼:“怎么只有一碗?”
如果他没记错刚刚厨房里可是有一大锅面条。
许峤有些慢吞吞地移开视线:“我现在还不想吃呢,你先尝尝吧,等你吃完我再吃。”
陈闻扯着唇角了然地坐下来,许峤立刻把满满当当的一碗面条推到他面前:“快吃吧。”
陈闻就挑了一筷子冒着热气的面条不紧不慢地吹了又吹,过了会儿,许峤眨也不眨的眼睛眯起来:“你再吹都要结冰了。”
等陈闻终于把面条吃掉,原本坐在小圆桌对面的许峤立刻双手撑在桌上迫不及待地凑过去问:“好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