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臂遮挡在眼睛上,把今晚发生的一切异常归结为自己太困了,随手把下一秒好像就要哭出来的许峤搂过来一些,很随性地在他细软的头发上揉了两下:“好了,我只是想说你下次如果要去哪里把我叫上一起,我陪你去,有什么想要的东西也可以直接告诉我。”
许峤动了下脑袋,脸颊很自然地贴在了他的手心里,他脸上没什么肉,只是皮肤很柔和细腻:“我现在就有一个很想要的东西……”
陈闻没想到自己的承诺说出口一秒钟就要兑现,他弯着唇角挑了下眉:“什么东西?”
许峤的声音因为房子里太安静距离也太近而非常清晰,其实他只是很小声地在嘟囔:“我晚上回别墅的时候,看见我房间的阳台上放着我妈妈送给我的花,它还没死掉,我想把它拿回来。”
陈闻想了想,想起来许峤喝醉的那天晚上好像也提到过这盆花,他把遮着眼睛的手臂放下来:“那现在去?”
许峤摇了摇头,脸颊也跟着在他掌心里蹭了蹭:“可是你今天看起来好累,我们明天再去吧,趁没有人偷偷去。”
陈闻没在手心里感受到眼泪,放心地闭着眼睛嗯了一声:“好,那明天去。”
床尾的风扇转动的声音和窗外的蝉鸣声在昏暗中交织,时间长了也没再觉得吵闹,没多久,陈闻听见许峤绵长的呼吸声。
呼呼的风把他的头发吹得都翘起来,露出整张有些倦懒又苍白的小脸,看来真的哭得很累了。
陈闻动作很轻地把他被蹭的得乱七八糟的睡衣整理好,然后把毯子盖在他腰上,再次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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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老公你真棒
两个人第二天都起得很晚,陈闻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将近十点,这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很久没有过的事情,许峤缩成一团靠在他身边,脑袋抵在他肩膀上,姜饼人孤苦伶仃地躺在床角。
许峤因为昨天在江边吹了凉风,又哭得太厉害,晕晕乎乎从床上坐起来的时候眼皮很重,喉咙也疼得说不出话来。
陈闻摸了摸他额头的温度,发现有些低烧之后拿了杯退烧药过来,许峤半阖着眼睛接过黑乎乎的药,看清楚不是白水之后眉毛皱了起来,哑着嗓子问:“这个苦不苦?”
陈闻坐在旁边监工似的:“苦不苦你都得喝。”
许峤犹犹豫豫:“我……”
陈闻干脆凑过去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药,面不改色地过了半秒钟:“不苦,喝吧。”
许峤不情不愿耷拉着脑袋,屏住呼吸咕噜咕噜把半杯药喝完了。
确实不苦,没骗人。
陈闻从他手里把杯子拿走放回桌上,然后进了卫生间拿了毛巾,一边拧干一边说:“昨天晚上就应该提前让你喝点儿感冒药的,除了嗓子还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
他关上哗啦啦的水流声也没听见许峤回答,从里面出来才发现许峤已经迷迷糊糊又倒回床上睡着了。
只不过看着睡得不太安稳,光洁的脑门上汗涔涔的还皱着眉毛,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好像在做着什么噩梦,因为低烧的原因呼吸都发烫。
陈闻放轻了脚步沉默着看了几秒钟,用拧干的毛巾给他擦汗,擦过额头之后又去擦他紧握着的手心,许峤的手很小又很白,看起来就是一双不沾阳春水不谙世事的手,指尖泛着粉白,陈闻擦过他掌心的纹路,不自觉把自己的手覆上去比了下大小,大约能握住他两只手的样子。
许峤睡觉一向不老实,这回却相当乖巧,没有乱动也没有踢被子,陈闻给他把被子掖好后就要站起来,却又忽然被拉着了手指。
这只是许峤习惯的动作,在睡梦中找到能抓住依靠的东西,这次只是用右手握住了陈闻的两根手指。
这一睡再醒过来已经是傍晚,旧窗帘透进来的夕阳柔软而绵长地贴着身上盖得严实的毛毯,喝过药又睡饱了觉的脑袋没有之前那么晕,许峤睁开眼就看见陈闻坐在书桌旁在写东西,很冷淡地垂着脸,发尾在阳光下微微泛着光,风扇没有再完全正对着床,只是放在床尾呼呼运作,驱散了许峤从睡梦中苏醒的惴惴不安。
他慢吞吞动了一下,不过显然已经忘了自己膝盖还有伤的事情,曲腿时一下子扯到伤口瞬间脸色发白地痛呼一声:“啊。”
陈闻才发现他已经醒了,放了笔皱着眉走过去:“别乱动。”
他掀开毯子看了下伤口,又问:“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喉咙还痛不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