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闻愣了一下,往货架那头扫了一圈后转头礼貌地问收银员:“你好,请问有没有看到过坐在靠窗那个位置的一个十七八岁的男生,穿着白色短袖。”
收银员正在整理柜台,转头啊了声指向许峤之前坐的那个位置:“是不是眼睛圆圆的长得挺可爱的那个小男生?”
陈闻说:“是,你记得他去哪了吗?”
收银员想起来许峤说过的在等朋友,于是没怎么犹豫就说:“他问我那巷子里面是不是有家网吧,然后就往那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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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对不起好吗?
陈闻快步朝街尾的巷子里走,他不清楚许峤去网吧是要做什么,就算想去玩他身上的钱也肯定也不够。
几家网吧里全都找了一圈,还是没见许峤的人影,陈闻的面色开始隐隐发冷,果然就不应该让许峤出来,这个麻烦精就从来没有省事过能惹麻烦的地方就绝不会含糊。
夜色越来越深,陈闻找不到人只好又回到了酒吧,刘真言刚从包厢里出来就看见陈闻从楼梯口上来,有些八卦地打量了一下:“回来了?”
但陈闻没像他想象的那样春风满面,反而脸色很差,眉毛皱着嘴唇抿得平直,看着又冷淡又略微急躁,刘真言心里一惊,这看着像是被甩了呀,于是犹豫着问了句:“这是怎么了?”
陈闻急匆匆拿起他的外套和自行车钥匙:“我朋友人不见了,我得去找找,你帮我跟老板一声。”
“不见了?”刘真言疑惑地啊了一声,“会不会是等急了或者遇上熟人了就先走了?”
许峤现在失忆到同学都没几个记得脸的能遇上什么熟人?陈闻拧着眉:“不会,他没来过这边也不喜欢跟人说话。”
刘真言看他真急了赶紧安慰了两句:“你也先别急,先在附近找找看,要不要我帮忙啊?”
陈闻转身下楼:“不用,我先走了。”
他骑着自行车往回家那条路上找,也没骑得太快一路上看着两边行人,人来人往但没看见许峤。
穿过黑漆漆的小巷到了筒子楼楼下,家里的灯还熄着,他快步上楼,声控灯照亮了空空荡荡的楼道,他开了门,家里也是一片漆黑不见人影。
陈闻心头一跳,狭窄的楼道里脸上闷出一层薄汗,他想到许峤眉眼弯弯隔着玻璃窗朝他挥手的脸,焦躁的闷热感挥之不去,转头又下了楼。
他在附近找了一圈,又仔仔细细绕着江边转了一遍,临近十二点钟,陈闻沉着眉看路面上的人越来越少,想着许峤很有可能只是在周围逛一逛又回那里等他下班,最后还是决定回便利店看看。
江边的树林里风吹过去哗啦啦响成一片,他刚下了桥,就在路边上看见个孤零零的背影纤细单薄又一瘸一拐地往巷子那边走,白色的衣服在黑夜里很显眼,一边走还一边用手胡乱擦着脸。
陈闻眉心微跳,心里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松下来。
“许峤!”
他叫了一声,那背影顿了一下,慢吞吞回头看。
陈闻用沾满汗的手放下自行车大步走过去:“不是说好了让你不要乱走在便利店里等我吗?你乱跑到哪儿去了?”
他几乎是不会发火的人,平时好像天大的事情也能打哈哈云淡风轻地就过了,所以此时绷着脸时整个人显得更加锐利凌厉,有些吓人。
他越走越近,看清楚许峤手里拿着一根潦草的树枝撑在地上,身上的短袖也脏了一大块,心里咯噔一声,拧着眉问:“你到哪里去弄成这样?”
直到站到许峤跟前,他才看见看到穿着短裤的膝盖上红着一片像是擦伤,头发被风吹得又卷又乱,脏了一块的脸颊上沾满了泪痕,哭过的眼睛略微红肿泛着水光微微发亮,鼻尖也泛红,看起来像一只脏兮兮又可怜得要命的花脸猫,一开口嗓子就哑得不行,还带着浓重的鼻音,很艰难地发出声音:“老公……”
他手里的树枝掉到地上发出声响,下一秒整个人就扑到了陈闻的怀里,那张带着眼泪的湿咸味的脸胡乱埋在陈闻的肩膀上,抽抽噎噎地就开始哭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