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儿臭了,鸡鸭不就这个味道,嫌臭你上一边算去!”
“……”
许峤听着听着就忍不住放声大笑,陈闻在人群里拉了下他的手腕:“跟紧点,别走丢了。”
自行车是留着最后买的,最先进的是一家服装店,里边的衣服款式都不是很新,颜色许峤也不喜欢,挑挑拣拣半天又换了好几家店也还是没有满意的。
在又一位老板娘推销被许峤摇头拒绝后,陈闻终于从旁边站起来,冷不丁问了句:“你喜欢什么颜色?”
许峤犹豫着说:“白色和蓝色吧。”
陈闻直接从货架上拿了一件白色布料蓝色图案的短袖和一件蓝色布料白色图案的短袖,然后照之前老板娘说的许峤的尺码拿了两条裤子一条短的一条长的,全都一起递给老板娘:“就这些了,谢谢。”
许峤立刻就要抗议:“我不……”
“下午还要去医院复查,你这么慢就来不及了。”
“……”
陈闻拎着买好的衣服从店里走出去,许峤苦着脸不情不愿跟在后边。
直到两点多,他们终于把东西买齐全准备回去。
许峤坐在新买的自行车后座,手里抱着他一眼看中的圆乎乎的棕色姜饼人抱枕,心情又恢复了来时的欣喜:“那你以后是不是每天都骑车把我送回家再去兼职了?”
“嗯,之前就答应过你了。”
两边的车来来往往,陈闻手握着自行车柄,白色短袖被风吹得鼓起来,风里混着热气和路边花坛里的花香,速度很快得穿过一丛丛的树影。
有了交通工具,他们回程的时间比来的时候缩短了一半,不过到家之后放下东西就又要往医院赶去复查。
许峤觉得这一天过得比上学还累,在路上靠着陈闻的腰昏昏欲睡,问了句:“一会儿我检查还要花钱吗?”
陈闻微微挑了下眉:“去医院有不花钱的吗?”
许峤抿了下唇,凑过去想去看陈闻的表情,觉得很稀奇,小声嘟囔着:“你今天都没有说过没钱诶,突然这么大方……”
“再怎么省也不能省给你看病的钱吧,那我还有良心吗?”
“那倒也是。”
天边的云慢慢变暗,太阳光弱了下去。陈闻把车停在路边,还是之前许峤住院的那家医院,也还是之前的那位医生。
许峤脑袋上的外伤彻底好了,但是失忆的症状有关心理原因,医生还是没能检查出具体能恢复的日期,只说尽量多跟熟悉的人接触,但不要太受刺激,保持好心情。
陈闻排队缴费的时候,许峤跟在他后面,拿着检查单认认真真看了好一会儿,半晌有点失落地开口:“万一我永远都想不起来了怎么办?”
陈闻回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听起来很随意:“那就想起不起来。”
许峤垂着脑袋:“你会不会嫌弃我,或者生我的气?我一点都不记得我们以前的事情,不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也不记得为什么喜欢你,不记得我们是怎么在一起的……”
陈闻看着他耷拉着的睫毛,很想说,这些事情你就算是恢复正常了也不会想得起来。
但是他淡淡把话咽了下去:“还好,这些想不起也无所谓,你身体没事就行。”
“什么无所谓呀!”许峤又有些不高兴了,“你无所谓就代表根本不在意嘛。”
陈闻弯着唇角斟酌了一下用词,重新说:“那你必须要把这些全都想起来,否则我会特别生气,气得七窍生烟。”
许峤眉毛很委屈地皱成一团:“那你会跟我分手吗?”
陈闻眉心跳了一下,明明连许峤叫他老公他都能接受良好,但听见分手两个字却莫名其妙地腾升起一种怪异的感觉,好像他们真在一起了似的。
许峤见他沉默,又很生气地瞪圆了眼睛:“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就因为我失忆了吗……我可是为了你都离家出走了诶,你对我不好的话我可就抛弃你自己回家了哦!”
这一会儿的功夫许峤就已经把自己想象成了为了负心汉挖野菜的王宝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