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诚怕的不行,事到如今,连祖父都顶不住,他又能做什么,怒气无处发泄:“都是你!要不是你非得让我放出宋晚是玉三鼠的消息,怎么把对方人心逼得这么齐!你是不是故意的!”
高慧芸难以置信:“消息用不用,怎么用,难道不是你祖父和你的决定?现在败了倒来怪我?”
孙伯诚:“若不是你吹枕头风迷惑我,我如何会这样的决定!果然女人都是红颜祸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高慧芸垂了眸。
她的确不是苗氏,没那么软弱,任男人欺负,可也……没什么用,什么都改变不了。
她伸手,轻轻摸了摸肚子:“你还是像个男人点,我已经有了……”
“有了又怎样?”孙伯诚嗤了一声,“我已经有一儿一女了,老子不缺孩子!”
至少苗氏站在莫无归一边,以己身揭发孙家,算是有功,她生的那一对儿女大约能保下,高慧芸肚子里的这个算什么玩意儿?
高慧芸完全没想到孙伯诚竟是这般嘴脸:“你们孙家竟是……竟是这般货色!”
她是真的错了,此战后,世间再无孙家,也不会有高家,她和肚子里的孩子……都活不了,也没脸活,活不下去。
怎么就走到这一步的呢?如果当初她能心存善念,不要算计莫家兄弟,是不是会不一样?
……
莫无归亲自下场,整理出一片不怎么凶险的战圈,打的差不多了,把宋晚叫过来:“玩吧。”
梅岁永:……
所以弟弟是要这么宠的么?
宋晚没注意到周边视线,只听到哥哥让打架了,那还不快点上?
他打得很兴奋,后来慢慢的,觉得不对劲,怎么好像所有人都在看他?
再回想整个过程,从被拎脖领出来,到被允许下场玩……他是不是无意识和莫无归配合着,秀了场恩爱?
他瞬间尴尬窘迫,求助的看向同样在远处看热闹的莫无归和言思思——
怎么当人哥哥姐姐的,倒是过来帮帮忙啊!
范乘舟麻利摇头:不了不了。
言思思微笑抬头:弟弟你独美。
宋晚:……
还好随着时间过去,现场形势已越来越明晰,他不会尴尬太久。
没人能想到,莫无归竟然准备这么充足,一场大战来得快,结束的更快,所有人都觉得理应如此,无一觉得意外。
卓瑾带头跪报:“北地敌患已除,孙阁老里通外敌埋下的钉子细作皆已清查,我方顺势歼敌五万,缴获王庭珍宝无数,北地至少十年内不会有大的战事,臣代边关子民谢太孙厚恩!”
顾湛紧随其后:“海边匪患亦已清除!臣已带人清查所有孙家暗线豪族,还州县清明,谢太孙大义厚恩,还请太孙重惩孙家,愿朝堂清明,此后再无佞臣!”
范乘舟和言思思一边一脚,把郜守踹醒——到你了不知道么!
郜守本就是个滑溜性子,脑子聪明的很,明白孙家大势已去,自己将来能不能活,能怎么活,就看眼下了!
他直接从人群中滑跪出来,涕泗横流:“求太孙为末将主持公道!末将从未想过背叛,一心为了朝廷,末将从未归顺孙阁老,是他把末将绑起来威胁四外,他要造反!”
西山大营士兵瞬间茫然,原来是这样么?
郜守把身上那半个虎符拿了出来,是的,范乘舟和言思思既然把他人都掳了,虎符就暂时没拿,他双手捧高虎符:“末将忝为将军,未能一举将孙阁老制住,还请太孙收下此符,重罚末将!”
梅岁永把从后面搜到的人踹出来:“这还有个假货呢!”
一直未现身的‘密王’手里攥着土烟叶子,竟吓尿了,溺了一裤子。
“简直无耻!”真密王从莫无归身后走出,“竟敢假冒本王拉造反大旗,罪不容诛!”
所有人都震惊了,孙阁老也是,难道他从始至终都……他被骗了?什么时候被骗的,人是什么时候换的!
密王哼了一声,目露怜悯,姓孙的也是年纪大了,看不穿莫无归的心志,此子潜龙在渊,算无遗策,手段还狠,怎么敌得过?他这不也……算了,往事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