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事向来稳的很,刚刚要不是形势紧急,太过担心,怎么可能不换香!
“小晚,小心些。”莫无归握住他微微颤抖的手,又忽的笑了一下,“也不用那么小心,扎歪了也没关系,我死不了。”
你当然死不了!神医再给你看病扎针呢!就算下一针扎错了,扎坏了,把你扎死了,神医也能救回来!
宋晚一张脸通红,又气又窘,瞪着莫无归眼睛:“你是不是……早知道是我?”
什么时候知道的?
莫无归想了下:“也不算太早。”
宋晚继续瞪他,不算太早是什么时候!
莫无归拉过宋晚的手,在他掌心画了个小牌牌。
宋晚很快明白他在画什么,几个月前,他在紫玉堂为卓瑾治伤时,为了不暴露身份,拒绝莫无归的靠近,他曾扔出过一枚小竹牌,表明自己‘神医颀扬’的身份……
后来他曾回去找过,没有找见,就当是丢了,没想到是莫无归拿走了,且一直保存?
“就凭它是不是太草率了些……”
话还没说完,宋晚就意识到不对劲,那枚牌子因一直随身携带,必定沾染了他的痕迹,味道,气息,他初入莫家时很小心,处处在意,后来发现哥哥很宠他,逐渐放飞,有些习惯便也没那么拘着,能释放就释放,比如用香,反正家里没人知道他原本是谁,做过些什么,他只要回莫家后适当做切割,就能糊弄过去……
谁知这牌子竟被莫无归拿走了呢!
宋晚回想自己的时间线,一样一样推,莫无归知道他身份的确不算太久,但不管知道几天,都这么绷得住——
“你在让着我?”
本来可以更快的去推演线索,去找出他的真实身份,却按兵不动,等着他自己暴露?
“还是在玩我?”
像猫捉耗子那样!
“都不是,”莫无归轻轻摇头,“我承诺过别人,遂不能主动去查。”
宋晚很快想到了:“卓瑾?”
思思姐当初说不会有隐患,就算他们处理不了,也会有人帮忙,卓瑾是个非常好的人,有责任,讲道义,跟莫无归关系也不错,应该暗暗帮了忙。
莫无归颌首:“你们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我没必要深究。”
朋友请托,他多少会手下留情,但若有些事越了底线,他不可能不管,朋友的人情,最多只顶那一次。
宋晚十分谨慎:“是只知道我,还是也知道了别人?”
“不是说了,我没必要深究?”莫无归轻轻捏下了宋晚的手,“你是不是把哥哥看得太厉害了?”
宋晚觉得他的手太烫了,默默往回抽,没抽出来。
莫无归攥着他的手,指尖轻动摩挲,很是温柔,和此刻的声音一样:“能想到你,找到你,以是我的荣幸,旁的人,在你不同意之前,我不会去搜找。”
宋晚觉得自己的心跳要疯了。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懂不懂分寸,分明是猫,却不捉老鼠了,分明是哥哥,却要挑逗弟弟!
掌心太痒了,痒的心都难受,宋晚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
莫无归眯眼:“你是不是想走?”
宋晚:“嗯?”
“离开莫家。”莫无归眼底迸射暗芒,“祖母虽好,年纪却大了,有心无力,很多事想照顾却照顾不过来,父亲在娘亲去了之后,失了心气,原本也只是性子纯良,非心机深谋,厮杀仕途的那种人,整日沉浸在往昔岁月里,纵使你回来了,也没能拿出当年的拳拳父爱,真正管家中中馈的段氏,一直在欺负你……你不喜欢,想离开是不是?”
“你对家里没什么感情,家里也没有给你太多亲人的温暖,你在外面吃了很多苦,但天地广阔,逍遥自在,你有很好的朋友,可以依靠,可以陪伴,所以……哥哥也不那么重要,是么?”
宋晚感叹于莫无归的敏感,竟察觉到了。
可现在走不走都一样了……他走不走,他们的关系都不会变,永远不可能有进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