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路奔波,瘦的实在夸张,都皮包骨了,除非拉长时间改身形,否则短时间打造的遮掩,很容易露馅,而且还不能大改,唐镜稍后要以真身上堂告状伸冤,太难撤掉,到时也会是问题……
总之时间要紧,做好所有能做的,准备出发!
范乘舟弄行商配置手拿把掐,该备的路引货单什么都有,起初很顺利,但没走出多远,就发现有巡街的。
京城管理比别的州县复杂,府尹,五城兵马司,甚至特事特办时,很多衙门都有巡街义务,遇到可疑皆有权查问,宋晚几人看不出这些是谁的人,但非常有可能是孙家人借机行事,没办法,谁叫人家有个阁老,权柄大管的宽呢。
“干什么的?做生意?”
“是,这是货单,”范乘舟陪着笑,递上文书,“辛苦您看一眼。”
他在京城真有生意来往,造几个订单不难。
那人看了,又抬下巴:“车上是什么人?”
“伙计!”宋晚跳下车,打帘子时,让对方看清车里的人,干干净净,清清爽爽,没有藏什么东西,两个人也是行商打扮,只一个脸色蜡黄,绑着头巾躺着,明显是要寻医,“官爷行行好,我们几个初到京城,水土不服吃不下睡不着的,您行个方便?”
说话间一个利索滑手,钱袋子就塞到了对方手里。
那人掂了掂分量,笑了,声音明显真诚很多:“水土不服可得好生照顾,最近换季变天,哪哪都乱,莫在此处停留,快些往前走。”
“多谢官爷——”
宋晚跳上车辕,招呼范乘舟快走。
“等等——”
那人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掀向车帘:“你们车上这个病人,似乎很瘦?”
“是的呢,”宋晚也不推拒,任他看,还把车帘打高了些,“我这两个表哥都很瘦,水土不服病的脱水这个,之前还胖些,小时候运气好,天花也没收走,就是留了一身斑……”
不止车上两个表哥,他也很瘦,用了缩骨功的范乘舟也很瘦,看起来像是家族遗传的身形。
躺着的人虽然很瘦,但皮肤颜色没那么黑,还长了这么多斑,眼睛紧闭看着都快病死了,真要找的人不符。
“晦气!快走走走走!”
巡街的扔了帘子,催他们快点离开。
安全过关!
宋晚和范乘舟交换了个得意眼神,继续往前。
经行一个偏僻巷道,又遇到了意外。
这次是杀手,或者说死士,一身阴戾气质,差点要把‘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几个字刻头顶上,不大像发现了他们,跟踪他们而来,更像按计划搜寻,路线正好撞上了,现在还没注意到他们,再等一会儿可不一定了。
“怎么办?”宋晚低声问范乘舟,看起来担心,实则眼底满是兴奋,下一刻就要弹射起飞。
“小事。”
言思思撩帘子出来:“老娘去会会他们!”
范乘舟:“快去快回,莫要纠缠。”
宋晚:……
起飞失败,叫姐姐抢先了!
言思思先轻功飘远,再从另一个方向出现,引走所有杀手,很快消失不见。
马车顺利拐向西边路径。
往前顺利,又不大顺利。
路上有人口角骂架,眼看要打起来了,围观百姓很多,把路堵了个严严实实,这条路又是前行必经之路,绕不开,偏偏他们还不能跟着看热闹,不能久留,马车又不能飞过去,怎么办?
车上唐镜很是发愁。
“简单,看我的。”
宋晚打了个响指,开始表演。
他先是大大方方走进人群,像是好奇这里在吵什么,接着脚步飘乎丝滑,分明是在人群聚集中,所有人眼睛能看得到的地方,却丝毫没有引起任何人注意,行经骂架的人前,跟着别人叫了声好,同时手就那么轻轻一拨,拿走了对方身上的钱袋子,之后又如法炮制,顺手牵羊了几个物件,晃出人群,往一边墙根墙头,一洒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