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慧芸不傻,内宅手段,她比谁都懂,一看就知是段氏在搞事,下手之狠,连她的性命都没顾。
大火熊熊,燃烧的不仅仅是宅子,还有她那颗躁动不安的心,直接给她烧绝望了,若她是宋晚,绝无可能来救自己,还冒着暴露秘密的风险……
可宋晚来了。
她没想到他这么果断,勇敢,更难以置信的是自己,她竟然在此刻,非常想用催。情。香……
之前在亭子里,她迫不得已,是没有其它选择,只能如此筹谋未来,可现在,她心甘情愿。眼前少年至纯至性,善良勇敢,又不失悲悯之心,不就是她一直在寻觅的良人?
高慧芸跑的发丝松散,知道自己很狼狈,往日再好看,此刻也绝难让少年人看到自己的美,她袖中手指轻颤,忍不住捻出藏的东西。
她其实并不喜欢这种下三滥的手段,可她时间真的不多,想要确保万无一失时,这种脏手段反而是最好用的,只要对方中了,只要对方对她有一点点连锡,有一点点逾礼行为……
宋晚直接捏住她手腕,往外一挥——
药粉包在空中荡出一个弧度,被他稳稳抓住。
高慧芸瞬间红了脸,难堪极了:“我……我不是想害你,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真的很难,没别的路了,我求求你,试试跟我相处好不好?”
宋晚没说话,只是拽着她,一路往外跑。
“我有用的!”高慧芸唇瓣咬得发白,“莫家于你并不友善,我可以帮你,无论段氏有什么手段,我都能对付,绝不让你受她欺负!我……我会听你的话,你不希望我做的事,我不会做,你希望得到的东西,我帮你抢,你不想被打扰,我便与你偏居一隅,与世无争,只要你愿意与我……”
“高姑娘,”宋晚截了她的话,“自重。”
他眼眸清澈,折射着太阳光芒,至纯至真,有什么,也不会有她。
高慧芸闭了闭眼,再睁开时,脸上羞涩褪尽:“我刚才看到了,你会武功,你兄长可知晓?”
宋晚挑眉:“你威胁我?”
“我可以为你保守秘密,你想要莫无归信任是不是?”高慧芸控制着过快的呼吸,尽量看起来很平静,很稳,“我不是在威胁你,此事也不会与任何人提起,我只是想告诉你我的价值——小少爷,京城不易,你需要一个站在你身边的人。”
宋晚看着她:“你这样,开心么?若一切随了你的愿,你就会满足了么?”
高慧芸咬唇:“我也不想这样,我只是……”
“随便你怎么做,你想去告状便告,想害我便害,我又没做亏心事,怕什么?”宋晚面无表情把她拉出厢房,迅速松开手,“只盼你有朝一日能看清楚,自己心里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做好人没有好报这种事,他遇到过不只一次,做之前就清楚,任何事都有因果,前番行事皆出本心,之后也随心而动就是,别人感恩,他可转头就忘,别人坑害救命恩人,那可是很大的业,他会让对方知道什么是现世报。
不就是武功露了,又不是玉三鼠身份,被捅到莫无归面前就捅了呗,他有的是理由狡辩,会武功难道还是什么罪无可恕的大过错了?
他还可以送点线索出去,舟哥那手乱七八糟的迷惑资源就够查很久了,莫无归真能聪明绝顶,从那些东西里抽丝剥茧确认……他早从莫家跑了。
人生从不会一帆风顺,危险总是如影随形,来就来,他怕个屁!
宋晚大步朝外走,头都不回,高慧芸拦都拦不住。
“唉呀,这是怎么话说的?”
段氏适时出现,拦住宋晚,眼神意味深长地往远处高慧芸身上转了一圈,落回宋晚身上:“小晚你搂了人姑娘?搂了还跑开,让人家伤心,这可怎么行?”
莫琅出现的更及时,大步绕到段氏身侧:“没错,我亲眼看到了,咱们莫家往常可没这规矩。”
话说的硬气,眼神却很闪躲,一点都不敢看向宋晚。
……
门口,莫无归终于回来了。
苍青赶紧上前,低声迅速禀报院子里的一切:“……暂时无事,就是被夫人做局,逼娶高姑娘,主子放心,咱们的人一直在暗中警戒,没有动静,就是小少爷没吃亏……”
事发突然,他并没有在家里,赶回来时也有点晚,但大致了解清楚了,谁什么心思一想就透。为了今日做局顺利,段氏特意挑了莫无归不在,且不方便回来的时间,调整下人们工作时段……
小少爷不喜欢拘束,主子安排的很多人都在暗处,不会跟的太近,也因主子的话,小少爷在宅子里随便玩,做什么事都随他,不叫人就不要靠近打扰,这些人就一直靠的不太近,只保证小少爷需要时能立刻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