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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2 / 2)

他鼓着脸生气,倒打一耙:“打扰别人睡觉,栽赃嫁祸,赵大人你才是想干什么,坑人都这么明目张胆,皇上知道你这么能干么!”

赵经时眉头皱的能夹死一只苍蝇:“你一直跟你哥在一起?”

“不然呢,”宋晚理直气壮抱住莫无归胳膊,“哥哥不在身边,我根本睡不着!”

赵经时看向莫无归。

莫无归坦然回视,还轻拍臂间弟弟的手安抚:“没事,小晚不怕。”

“你们……”赵经时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又说不出来,“你这弟弟……是不是太黏人了?”

莫无归不爱听:“你家人丁不旺,自是不懂何为‘兄友弟恭’。”

赵经时的确是独生子,就算有兄弟,以他家情况,估计也是懂‘兄弟阋墙’,而非‘兄友弟恭’,可这般被冒犯,隐带诅咒,他不可能忍:“你今天怎么回事,火气这么大,我惹你了?”

他往前两步,气势足足。

宋晚一看机会来了,小炮弹一样冲出来,那叫一个‘护兄心切’:“你干什么!不许欺负我哥!”

赵经时没打人的意思,他自知可以试探莫无归,不能动莫无归的心尖尖,不然莫无归动了气来真格的,于自己没半点好处,立刻举高了手往后退。

奈何宋晚已经撞上了他,就算他什么都不做,强壮体格戳在那,宋晚一个荏弱少年,手无缚鸡之力,这么狠狠冲撞过去,当然就——

往后反弹,跌倒在地。

“呜疼……”

赵经时少有体验这么碰瓷的,往后跳了两步:“我可没动他!你看到了的!”

莫无归睨他一眼,立刻蹲下扶弟弟,拉住弟弟的手时,看到手腕上撞出来的淤青,眸色更加晦暗。

这一跤摔的精准极了,不但手腕青了,脸上也蹭到了灰,宋晚想都不用想,立刻小小声提要求:“哥哥……我想洗澡。”

全部洗干净,不就一点外面的痕迹都没了?

虽然自己做的应该足够,但万一呢?如此,便可绝了后患!

“好。”

莫无归看着小花猫一样的弟弟,直接托屁股把人抱起来,转出偏厅,去往浴房。

根本没被看一眼的赵经时:“诶我呢?你家外客还在呢!”

兄弟俩已经没影了。

好在他也已经试探明白了,今夜干坏事的人肯定不是莫无归,莫无归有了弟弟这个拖累,天天跟前伺候都来不及,哪有工夫大半夜出去浪?

而且刚刚问天牢情况的话,也不像在说谎,像是非常意外,根本不知道。

不是莫无归的话……那是谁?

他这两天都快忙死了,都没时间关注天牢,到的晚,去时危情已经结束,犯人数目全对的上,除了人员伤亡,并无其它意外,可这是天牢,天牢出事不可能没有因由。

难道又是那个什么玉三鼠?自从这几个的名声传到京城,京城就乱象不止,可玉三鼠毕竟是不入流的江湖盗贼,很难与朝局权政真正走近,顶多被人拉出来挡刀。

赵经时走出宅门时,想起高家传出来的话。

因四方琉璃碟花樽之事,高家与玉三鼠结了仇,高国舅之死事涉皇权,很难摘清讨还,这积攒的怨气……用什么‘引君入瓮’的法子诱杀鼠辈,也并不奇怪,所以他要不要换个方向,拿下这玉三鼠?

命案他是破不了了,皇上估计也没指望他,他得从别的地方找功绩。

是时候去见一下高慧芸了。

……

宋晚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水汽蒸得小脸红润,通体舒泰。

“笃笃——”

莫无归的声音在夜色里尤为低轻好听:“小晚可洗好了?”

“好了!”

宋晚跨出浴桶,擦身穿里衣。

莫无归转过屏风,给他披了件大氅:“夜凉更深,莫染了风寒。”

银钱织锦,银白色的皮裘,毛茸茸的又轻又暖,还相当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