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中高贵妃自缢,高国舅和五皇子之死有了更可深入的方向,像黄小粟这种当日送货意外撞上的人无辜百姓,很快会撇清关系,准允释放。
案子查办这些时日,已经弄得怨声载道,再有更多不良后果,谁都不好收场,当官的比谁都懂。
最后一针行完,哑门穴下的针同时拔下。
黄小粟深深呼了口气,把一样东西放到宋晚手里:“帮我把这个……给小米。”
宋晚接过,竟然是个草编的猫猫头,很小,很精致,看对方眼睛,安静清澈,温暖包容:“你……不怕?”
黄小粟摇摇头,看了眼牢外:“你知道我帮了卓……”
“我不能知道,”宋晚阻了他的话,“只要你也忘掉,不与人言,任何人都不会知道。”
黄小粟感激:“我明白了。”
他帮助卓将军,是自己愿意,不会后悔,但少年为他祛毒,定能猜出是怎么回事……如此甚好。
宋晚快速收捡针灸包:“已经打过招呼,会有人暗中关照,你有事就寻牢头,若不顺利,过个七八天还出去不了,我会再想办法。”
“谢……”
“外面乱起来了,是个犯人都有可能乱走,稍后被发现不在牢里,你自己随便编个瞎话,”宋晚速度越来越快,切声叮嘱,“记住,你没中过毒,只是生了疮病,你对这里过于潮湿的环境过敏,适应了就好了!”
黄小粟微笑:“我不怕,你放心,我必不会给你添麻烦。”
还有隔壁牢房的大胡子……都是好人。
“那你保重,我先走了!我这套针法保你性命无忧,但归家之后,你仍需寻大夫开方调理身体!”
宋晚将针灸包揣怀里就往外跑,谁知当头就撞上了暗器——不知道打哪飞过来的石子。
他起脚一个小翻身避过,同时脚尖一踢,改变这石子的方向,砸到墙上,别砸到人。
猫咪一样轻灵落地,他转过身,歪头微笑看黄小粟:“要不——你往里躺躺?”
黄小粟:……
默默往里移了移。
……
两个狱霸开始干架,声势越来越大,狱卒人手不足,弹压不住,吴力永第一时间下令,关闭天牢所有进出通道,四方戒严,让这群人打,反正打累了自己会停,伤了残了也是自作自受,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吴力永觉得自己太聪明了,大师说的对,就应该按大师建议来!只要今晚应对漂亮,来日必升官发财!
大师已经远离战圈,因为双方势如水火,不需要他煽风点火了。
“你很厉害嘛,把自己作进牢里了,怎么,这里待着舒服?”言思思手指捋着鞭节,慢条斯理,“没了我和弟弟,你过的很爽是不是?”
范乘舟蹲下帮她理了理衣摆,好好盖住脚踝,别冻着:“看你这话说的,我可是倒了大霉,到这里遭足了罪的,纯粹是运气不好!”
言思思:“真不是躲我们?”
范乘舟站起来,一身正气:“自然不是!”
言思思:“那你接下来,都和我在一处,我在哪你在哪。”
“这个……”范乘舟摸鼻子。
言思思鞭子直接就过去了:“给你脸了是不是!”
大的小的全都不听话,瞎话张口就来,转个身人影就看不着,天天叫她操心:“说,你还想去哪!外头藏了什么宝贝?相好么?介绍我认识呗,我又不会笑话你!”
“你看你又误会了不是?”范乘舟狼狈躲闪,“我哪是不想同你在一处,这不是想挣钱给你买礼物?你看,咱们好长时间没见,我们思思在外面风餐露宿,定是吃了苦,哥怎么也得给你准备见面礼不是?”
见鞭子下的略有些犹豫,没那么狠了,范乘舟再接再厉:“栀香堂的香粉,月胧斋的纱裙,金福缘的花钗……我们思思都得要最好的!别的便宜货色哪里配得上我们思思的娇颜玉貌美,天仙之姿!”
言思思哼了一声,收了鞭子。
范乘舟:“还有百蝶穿花细金链,虽然你喜欢系脚踝,也没人能看到……”
言思思鞭子又过来了:“我是系给自己看的!我觉得好看,我喜欢!臭男人少来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