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卑鄙!”
“恶心!”
众人表情极为不齿:“吴力永你就这点本事?欺负一个死了的女人?”
吴力永哼了一声:“我呢,也不难为大家,这上头催的紧,阁老那边的人也等着交待,大家都是同僚——与人方便,与己方便。”
宋晚听得直恶心,看一眼吴力永都觉得脏。
可这条路绕不过去,要往前走,必得经过,吴力永像是短时间内完不了事……得想想办法。
宋晚抬头看,倒是有道房梁,但房梁很高,也太远,还折映着下方烛光,他的轻功借力跳不到,就算能跳到,也会被看到,最好是低一点的暗处……要不找个工具?
他没带,但可以借。
这里是刑房,里里外外挂的最多的就是鞭子,大大小小,长短不一。
想到就干,宋晚直接风一样掠过刑房边,抓了条鞭子,原地起跳,同时鞭子卷向高处房梁,顺着手腕方向力度打结——
差一点点,一点点……我可以,必须可以,我能行!
宋晚腰身折叠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身形轻盈如鸟雀,惊险顺着鞭子一荡——
跳过去了!没人看到!
可鞭子无法拽下来,荡到最高处,开始往回荡。
宋晚早准备好了,他打的结他清楚,手中小石子啪啪两下,一个撞开在房梁上打出的顺势结,另一个在鞭子解开,略斜下落时,击中鞭柄,将其击飞,落到刑房外,它原本挂着的位置下方。
位置精准,但声音无法掩盖。
吴力永眯了眼。
“哈哈哈哈哈——”受刑的人哈哈大笑,“看到没,连死人魂魄都在笑话你,还是别做什么泼天富贵的盆梦了,老老实实把我们放了,我们还能帮你说几句好话!”
宋晚不再停留,迅速往前,直到地图上标示的牢房。
“来了老弟?”
范乘舟早早靠在门口等待,姿势有点散漫,壮硕的胸肌都要挤出来了,伸手指着牢锁:“快给哥把这劳什子打——”
“歘”一声,锁已经掉了。
宋晚看着满脸大胡子的壮汉,面无表情:“你谁?”
“怎么样,是不是很有男人味?比你那个外头认的野哥哥如何?”范乘舟端着架子,朝他伸手。
宋晚皱眉。
“你怎么回事,你姐伸手,你就把头凑过去给摸,你哥就嫌弃了?”范乘舟看看自己的手,又闻了闻,“这也没味儿啊……”
宋晚:……
“你别说话!我知道了!”范乘舟展开双臂,满身慷慨大度,“你想抱抱是吧?来,就让哥给你一个天下底最温暖最厚实的拥抱!”
宋晚默默退后:“你再不着调,我就告诉姐姐。”
“笑话,我会怕她?”范乘舟早就悄悄顺着他背后瞄过了,言思思根本没来,相当理直气壮,“她到这,也得恭恭敬敬乖乖巧巧听哥的!”
“行,我会一字不差的转告,”宋晚扔过去一张面具,“我姐给的,爱戴不戴。”
范乘舟接过一看:“什么破玩意儿……小羊?软绵绵嫩萌萌,是不是有点太可爱了,你看它跟我搭么?我不要,我要大老虎的!”
宋晚伸手:“那还我。”
范乘舟沉默片刻,塞进自己衣襟:“我还是留着吧,有备无患。”
宋晚就知道:“我得先寻个人,叫黄小粟……”
“喏,在这。”范乘舟错开两步,露出隔壁牢房躺着的人,“不过……”
他微眯了眼,看向宋晚背后:“这里不太合适,你带他往前走,隔四间牢房,那里空置且隐蔽,宜你行针。”
宋晚几乎立刻意识到:“有危险?”
范乘舟果断:“你不用管。”
宋晚也很果断,别说管,问都不问,直接到隔壁牢房,扶起黄小粟:“还能不能动?”
那日小姑娘的糖他并没有吃,此刻塞到黄小粟手里:“你妹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