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卧套房里,温晚侧躺在宽敞的四柱床上,丝质睡裙如水铺散,勾勒出纤细腰身和臀腿的曲线。她呼吸均匀绵长,仿佛已然熟睡。
床头那盏唯一亮着的威尼斯琉璃壁灯,调至最暗档,在她脸上投下摇曳的、暖橘色的光晕,长睫在眼下扫出扇形的阴影,唇色是自然的淡粉,看起来纯洁无瑕,毫无防备。
但这平静之下,她的意识却像绷紧的弦。耳朵捕捉着门外最细微的声响。
巡逻护卫规律却遥远的脚步声,古堡木材因温差发出的轻微噼啪,还有……那潜藏在所有正常声响之下,几乎无法察觉的、如同毒蛇滑过落叶的窸窣。
她维持着沉睡的姿态,连眼睫颤抖的频率都经过控制,唯有藏在薄被下的手,指尖无声地收紧,触碰着那柄冰凉的拆信刀光滑的柄。
刀身未开刃,但沉甸甸的质感,是此刻她唯一能握住的、聊以自慰的武器。
来了。
她心里默数着时间。
洛伦佐离开已超过二十四小时,足够亚历山德罗评估安全期并下定决心。
他那种阴湿的、见不得光的性格,必定会选择深夜,在她最无防备、洛伦佐影响力最薄弱的时刻动手。
果然,门锁处传来极其细微的咔嗒声,不是钥匙转动,更像是某种精密的开锁工具在操作。
声音轻得如同幻觉,若非温晚全神贯注,几乎会错过。
门悄无声息地滑开一道缝,没有光线透入,只有更深的黑暗涌进。
一个颀长瘦削的身影,如同融化在夜色中的幽灵,侧身闪了进来,随即反手将门无声合拢。
亚历山德罗。
他穿着深灰色的休闲裤和黑色套头衫,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苍白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一张精致的面具,浅褐色的眼睛此刻幽深得近乎纯黑,反射不出任何光亮,只有一种冰冷的、无机质般的专注。
他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的黑色喷瓶,瓶口细长。
他站在门边,静静地看着床上熟睡的温晚,视线如同冰冷的触手,贪婪地、一寸寸舔舐过她的睡颜,脖颈,起伏的胸口,直至薄被下的腿部轮廓。
那目光里没有丝毫情欲的灼热,只有一种混合着强烈占有欲、扭曲嫉妒和实验者般冰冷好奇的复杂情绪。
他无声地走近床边,步伐轻盈得像猫。
在距离床沿一步之遥时停下,举起手中的喷瓶,对准温晚的口鼻方向,拇指按下。
嗤——
极其轻微的气雾喷射声。
一股甜腻到令人作呕、却又夹杂着一丝奇异冷香的浓郁气味,瞬间在温晚鼻端炸开。
她早有准备,可在气味袭来的刹那,即使屏住呼吸,也还是钻进了口鼻。
意识逐渐远去,她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痉挛了一下,发出一声含糊的嘤咛,随即呼吸变得更加深长缓慢,彻底陷入了药物导致的昏迷。
亚历山德罗静静等待了几秒钟,观察着她的反应。
然后,他伸出修长冰冷的手指,轻轻拨开她脸颊上的碎发,指尖在她温热的皮肤上停留片刻,确认她已无知觉。
一丝难以言喻的、混合着兴奋和阴暗满足的笑容,极淡地浮现在他苍白的嘴角。
他收回手,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继续站在床边,像欣赏一件刚刚得手的、属于别人的稀世珍宝。
“终于……”他低声自语,声音干涩沙哑,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我亲爱的表哥……他会怎么摆弄你呢?嗯?”
他弯下腰,掀开薄被。丝质睡裙下,温晚的身体毫无防备地展露在他眼前。
流畅的肩颈线条,精致的锁骨,睡衣下隐约的柔软起伏,纤细的腰肢,以及裙摆下笔直白皙的双腿。
月光女神般的纯洁,此刻却成了黑暗中最诱人的祭品。
亚历山德罗的呼吸微微急促了一瞬,但眼神依旧冰冷。
他伸出双臂,一手穿过她的膝弯,一手托住她的后背,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温晚的身体柔软无力地靠在他怀中,头歪向一侧,长发垂落,扫过他冰冷的手臂。
她的重量很轻,带着沐浴后残留的、属于她自身的清冷莲香,此刻混合了那甜腻迷药的气味,形成一种诡异的、堕落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