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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璟屹和顾言深的对峙(1 / 2)

陆璟屹的声音不高,却像淬了冰的尖锥,精准地刺穿了宴会厅内死寂的虚假平静,扎进每个人的耳膜,更狠狠钉在舞台中央那对璧人的心口。

温晚的身体在顾言深怀中猛地一颤,像是被无形的鞭子抽中。

她下意识地将脸更深地埋进顾言深的胸膛,手指死死攥紧了他昂贵礼服的布料,指尖冰凉,力道大得几乎要撕裂那精良的织物。

这不是演的,是源自灵魂深处、对陆璟屹这个存在本能的恐惧和应激反应。

早上那条短信带来的寒意还未散去,此刻他真人降临,带来的压迫感是文字的千百倍。

顾言深清晰感受到了怀中人儿的剧烈颤抖和恐惧。

他揽着温晚的手臂更加用力,将她更严实地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同时挺直了背脊,像一座陡然拔起的山峰,毫不退让地迎向陆璟屹冰冷的目光。

“陆先生。”顾言深开口,声音平稳,却带着针锋相对的冷意,“今天是顾陆两家订婚的喜宴,晚晚即将是我的未婚妻。你作为兄长,若是来祝福,我们欢迎。”

“但回家这种说法,恐怕不太合适。”

他刻意强调了兄长和未婚妻,划清界限,宣示主权。

陆璟屹的视线终于从温晚身上移开,落回顾言深脸上。

那眼神没有丝毫温度,像是在打量一件碍事的物品,评估着将其清除的难度和方式。

“兄长?”陆璟屹薄唇微启,重复这个词,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嘲讽,“顾医生倒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他向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那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却骤然加剧,仿佛连空气都沉重了几分。

两名保镖也随之无声上前半步,呈犄角之势,沉默却危险。

“温晚是陆家的人。”陆璟屹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铁,砸在地上,“她的去留,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置喙。”

“外人?”顾言深镜片后的眼睛眯了眯,嘴角竟也勾起一丝极淡的、冰冷的弧度,“过了今天,我就是她名正言顺的未婚夫,是即将与她共度一生的人。”

“陆先生,究竟谁才是外人,恐怕需要重新定义。”

两人的对话音量不高,却因全场死寂而清晰可闻。

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火药味,在华丽喜庆的背景下,显得格外刺耳和荒诞。

台下宾客早已哗然,低低的议论声如同潮水般蔓延开来,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困惑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兴奋。

这场面,可比任何商战大戏都精彩!

陆父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从侧方走上前,沉声喝道,“璟屹!你在胡闹什么!今天是你妹妹订婚的大日子!有什么事情不能私下说?非要在这里让大家看笑话?!”

陆父的怒斥带着一家之主的威严,试图压制这失控的局面。

陆璟屹终于将目光转向自己的父亲,眼神却依然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漠然。

“父亲,”他称呼得疏离,“正因为是大日子,有些事才必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

他重新看向温晚,语气放缓,却带着更不容置疑的命令意味,“晚晚,过来。”

这几个字,像沉重的枷锁,凌空套向温晚。

温晚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

她能感觉到顾言深怀抱的温暖和力量,也能感受到陆璟屹目光中那令人窒息的掌控。

她不能过去。至少,不能在这种被命令、被胁迫的情况下过去。

那等于向所有人承认,她仍是陆璟屹可以随意摆布的所有物。

她缓缓地、极其艰难地从顾言深怀中抬起头。

脸色依旧苍白,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珠,唇瓣被她自己咬得失去了血色。

她看向陆璟屹,眼神破碎,充满了哀求、恐惧,还有一丝被当众逼迫的难堪。

“哥……哥哥……”她的声音轻颤,带着哭腔,我见犹怜,“今天……今天是我和言深订婚的日子……求求你……别这样……有什么事,我们晚点再说……好不好?”

她将哥哥两个字咬得很重,试图用亲情和公开场合的体面来绑架陆璟屹,同时将晚点再说作为一个缓兵之计的台阶递出。

然而,陆璟屹眼底的冰层没有丝毫融化的迹象。

他甚至因为那声哥哥和言深而眼神更冷了几分。

“晚点?”他扯了扯嘴角,“我看没有这个必要。”

他的目光扫过桌上那份被墨渍污染的订婚书,以及温晚手中依旧握着的羽毛笔,眼神里的厌恶和暴戾几乎要溢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