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方宇也跟着停下,他捧起手接住片雪花,和我一起惊叹。
“是雪啊。”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雪,虽然它微弱得很快就化掉,就连形状都看不清,但我还是很兴奋,想要拿手机拍下来,却想起我现在用的是老年机。
我没敢把它拿出来。
随着那部智能机变成块废料,我也发现自己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勇敢。
我开始躲着穆然,已经很久没和他聊过天。
现在,我愣愣地看着说话呼出的雾气飘散,像是出现幻觉,前面有个裹着围巾穿着大衣的高挑男生,身形和穆然竟然有几分相像。
对了,卷子。
我边走边从包里拿卷子,谢方宇跟在我旁边,就在我们两个即将和那个男生擦过时,我的手臂被拽住。
“穆夏。”他叫我的名字。
我呆怔地看过去,眼前这个人竟然真的是穆然。
等反应过来后,我转过脸和谢方宇说话:“我先回家了。”
“嗯,好,那再见。”
“再见。”
穆然没插入我们之间的对话,等谢方宇彻底走后,他才松开拉住我的手。
我们两个安静地朝着家的方向走,不时听到有小孩在外面喊,说这是雪啊,居然真的是雪啊。
从来没想过我们再次见面会像现在这样,旁边嘈杂,而我们不发一语。
就在这么继续安静,准备踏进楼里的时候,穆然突然开口。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嗯?”我没听清,又问了遍,“什么?”
他垂下眸看过来,果然今天还是太冷,穆然的鼻尖被风吹得泛红,他顿了顿,重新问:“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即使现在听清楚他的话,我还是不明所以。
“你没给我发消息了。”他说。
我低下头:“那个手机……容易影响我,我现在没用——”
“所以连短信也不发?”
我彻底无言。
好在他没有想和我计较的模样,我们重新变得沉默。
十一楼,我记得每层每户面前的装饰,有的门前会铺上“出入平安”,有的鞋架上已经积满灰,有的地板上残留着垃圾袋里的污水,我们一层层踏上去,曾几何时,穆然背着书包,离我很远很远。
我们在门前站定,就当我准备拿钥匙开门时,他突然从身后靠过来,掌心覆盖住我的。
“之前的事,不算了吗?”穆然问。
他的手很冷,我的也是,触碰的时候不能汲取所谓的温暖,但我还是因为这个动作眼眶发热。
“我给你发了很多消息,我在试着……可你为什么,反而不理我了?”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讲些什么,索性没有开口。
穆然就这样盯着我,最后,他放弃了,放弃从我口中得到答案。
“穆夏。”他笑了笑,声音听上去很讽刺,“自私的那个人,是你才对吧。”
我慢慢从他话里回过神,轻轻“嗯”了声。
“你说得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