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处的疼痛唤醒了盛衣锦,她迷蒙中发觉眼前一片漆黑,想要发声也只能在喉间滚动些呜呜的声响,她的心猛地一沉——目不能视口不能言,双手双脚皆被缚,绑她的定不是普通贼人。
她得罪的人,唯有大将军王而已。
起初盛衣锦还心存侥幸,自己好歹是韶王爱妃,就算没有宝册,也是当今皇帝御旨赐婚,大将军王就算再跋扈,也不能不顾及天家脸面,打今上的脸。然而随着时间流逝,周围越来越静,她渐渐明白过来,离开韶王府和韶王的庇护,她就是一个无名之辈,如今更是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爹爹还没找到,先把自己赔了进去,盛衣锦恨自己不够小心,她懊恼一番过后渐渐冷静下来,仔细嗅闻空气中的气味,想要分辨自己身处何地。
应该是地下的某处,潮湿的空气混合着泥土的腥味,盛衣锦不由得心下一凉,然而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有细细的脚步声接近,堪堪停在了她身后。
盛衣锦感觉到那人呼吸喷出的气流浅浅地拂过她的后颈,她强自镇定,喝道:“谁?!”
粗糙的手指扶上了她的肩,贴住她的锁骨,她一个激灵,挣扎着要退开:“滚!”
盛衣锦原本想表明身份,转念间又改变了主意,如今敌我未明,不吐露身份或许能有一线转机。毕竟随谢夫人拜访萧岺时,她是以陪客身份去的,因此萧岺喊她“嫂嫂”,是给足了她体面。
她刚镇定几分,几声狞笑响起,盛衣锦倍感绝望——不止身后一人,四周至少有四五条汉子。
粗糙的触感换成了圆润光滑的木质,盛衣锦一凛,突然意识到那可能是兵器的手柄,她强迫自己思考那是何种兵器,以对抗全身止不住的颤栗。裂帛声响,她肩头衣衫破开,引发周围一阵桀桀怪笑。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道:“人到了么?”
盛衣锦听出那是大将军王的声音,她一颗心如坠冰窟,原本求饶的心思全数淡去,只呆呆地瘫坐在地,大脑一片空白。
此时另一个熟悉的声音远远传来:“我来迟了,让王爷久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