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韶王的马车驶向城郊之际,昼离收到了大将军王府递来的手书,约他在望仙楼一叙。
昼离看完手书,将它置于烛火上烧了,又从书架上取出一个布袋,这才欣然赴约。
望仙楼顶楼的留仙阁,昼离轻轻推开门,果然就见一个熟悉的背影转过身来,对他笑道:“阿离。”
昼离转身合上门,听得引路的小二走远,才对那人展颜一笑:“恭喜阿岺得胜而归!”
萧岺仍旧是一副男子打扮,她一拳捶在昼离肩上:“快别说了,功劳都是那人的,我就是个捎带手。”
“真正的功劳属于谁,他知你知我知。”昼离将布袋交给她,“线香、香丸和随身的香囊都在里面,有足足半年的量。”
萧岺掂了掂分量:“辛苦你制香,这种事交给别人,我实在不放心。”
昼离一挥手:“咱们之间谈不上谢不谢的,你赶紧给我说说当时前线的情况。”
萧岺谈起潭州大捷,却眉头微蹙:“恐怕岐人是故意丢掉潭州的。”
昼离放下茶杯,警觉道:“你是说,这场大捷是岐人送给大庸的?所求为何?”
萧岺略一思忖方道:“去潭州之前,我曾收到爹爹来信,说东北方向有一支部落崛起,让岐人吃了好几次败仗,岐人想向南退守,结果被爹爹打了回去,他们只能往西北逃窜。潭州靠海,岐人虽不善水师,但也犯不着且打且退,我猜其中另有隐情。”
“我记得大军开拔的时候,本没想要收复潭州的?”昼离皱眉道。
“没错,爹爹派了一支萧家军从定州城过来,本意是要在保州和二殿下的军队汇合,再一同前往原州反击几支反复骚扰的岐军,结果还没到原州,我们先和岐人大军遇上了,我看萧家军状态不错,便想着把岐人赶远一点,爹爹那边也少些负担,没想到一路追一路打,他们连潭州都不要了。”
“是不是岐人的战线拉太长,想要收缩?”
萧岺摇了摇头:“天气转凉,他们惯例是要南下掠夺的,不然粮草哪里挣得?潭州有盐场,就算粮食种得不多,产盐的利润也很可观,此时丢下实在不划算。”
“难道和东北那个部落有关?”
“也可能是岐人内部起了龃龉,谍报上说岐人大王年迈昏聩,放任几个儿子争抢资源,说不定我们就是跟在后面捡了漏。”
两人对视一眼,昼离笑起来:“那也是阿岺运气好,第一次领兵就捡了个大捷。”
萧岺面上没有喜色:“那人可不这么想,还说自己是天命所向呢。”
昼离正色道:“放心,韶王府我已经安排进人手了,只要韶王出了错,储位必定是那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