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云疏舟笑着,微微颔首,“既如此,那疏舟便只得严阵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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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云疏舟分别之后,周步青独自一人前去霜栖坞。
那是温青砚的住处,自他闭关以来,周步青就再也没来过这里,如今再度踏上那青石子路,她倒有些不习惯。
温青砚的住处在一片茂密的竹林深处,地虽然有些偏,但他出关之后,掌门便派了人将那屋子又重新修缮了一番,现在看上去和以前别无二致,白墙青瓦,连屋檐上的雕花都还清晰可见。
周步青刚一靠近院门,便听见院子里传来的阵阵萧声。箫声悠扬婉转,伴着随风而清脆作响的那串挂在屋檐下的银铃声分外动听。
周步青立在门边没有进去,视线一眨不眨落在那倚在院中树下吹箫的人身上。温青砚一身素白衣袍曳地,领口银狐毛轻垂,骨节分明的手掌执一柄玉箫,鸦羽似的眼睫轻垂,在这猎猎寒风之中恍若一幅水墨画。
一曲奏罢,温青砚缓缓睁开眼,看向周步青所在的方向,勾唇露出一抹浅笑:“青青来啦。”
周步青这才回过神来,走上前。
宗门鼎会的事务看似繁杂,实则并不多。周步青将选拔参与大会弟子的方法和大会开始之前的准备一一告诉了温青砚。温青砚修为已入化神境,自然是作为鼎会的长老之一被请去。
周步青将那些大小事宜事无巨细全部告诉了温青砚,对方也并无异议。周步青见天色也不早,便起身打算告辞。她刚刚站起身,下一刻,手腕便被人拉住。
手腕传来的触感温热,她却像是被火烧了一般,下意识想要抽出手腕,连平日里一向冷静的声音都变得有几分慌乱:“师、师叔?”
然而温青砚却没放手。他蹙着眉,掌心剑茧摩挲着周步青细软手腕,灵力从她手腕经脉一路蔓延开来。半晌,他松开手,神色略有些严肃。
“青青,你此行去江南,可有受伤?”
周步青摇头。
温青砚“唔”了一声,神色略有些疑惑:“既如此,为何我刚才用灵力探查你经脉时,觉得有一两处灵脉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