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柏然仍旧钉在原地,身姿甚至更加放松了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夏悠悠咬了咬牙,俯身,用冰凉汗湿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腕。
“走嘛~”她清澈乌黑的大眼睛直勾勾地望着他,声音又轻又软。
唐柏然的眸光在她主动握上来的小手停留了几秒,从鼻腔里哼了一声。
终于,他不情不愿地顺着她拉扯的那点微弱力道,微微倾身,迈开了脚步。
夏悠悠如蒙大赦,却又心如擂鼓,拉着他,下意识地走进了自己的卧室。
趁着她转身关门,唐柏然环顾这个完全陌生的地方——浅色的窗帘随风飘动,窗台上堆满了毛绒玩具,一旁的书架上排列着整齐的少女漫画,还有梳妆台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瓶罐,都是她用惯的护肤品牌。
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宣告着——这里是夏悠悠的房间。
然而,床沿边立着一个简洁的衣物架,上面赫然挂着一件男性的深灰色棉质睡裤!郭时毓在这里过夜了!!!
夏悠悠转过身。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下一秒,天旋地转。
甚至没看清唐柏然的动作,整个人就被一股悍猛的力量狠狠压在了厚重的木质门板上。
柑橘薄荷混着雪松的气息,夹杂着爆裂的怒意,劈头盖脸地笼罩了下来,浓得让她几乎喘不过气。
他一只手死死地抵在她颈侧的门板上,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脸,直视他眸底翻涌的怒火。
“我是你男人——”
唐柏然压低的嗓音嘶哑得可怕,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碾磨出来的:“有、说、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