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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开国皇帝绑定了恋爱系统 第230节(1 / 2)

如今与天策军照面,秦钰心中想的却是不能叫其冲破雁门,否则他如何对得起萧元尧的信任?

不知何时,靖南公已经比天策军更甚于他心中地位,秦钰侧脸坚毅,信念比任何时候都要坚定,他从胸中摸出一张纸条,又仔细看了两眼便道:“来人。”

“在!”

秦钰沉声:“叫所有将士全都退守关内,一万兵卒伏于代县,一万兵卒隐于勾注山深处,再大开关门,派人燃烟烧柴,作烟雾缭绕之势。”

监军:“你你、你给北凌王开门,岂不是要叫他不费一兵一卒就攻入雁门!雁门若破,北凌王便会立即进入祈定和临汾,到时整个晋州的膏腴之地皆在他手,就算他不去京城,那也可西南取关中正东出太行,如此已成争霸之势,太子还如何安心登基!”

秦钰深吸一口气:“请监军稍作休憩,莫坏本将计策。”

左右立即上前阻止,监军甩开兵卒抖手指他:“秦将军,雁门失守便是把你们秦家全都砍一遍也不为过,今日这两万人马就算死绝,也得给我守住这雁门!”

秦钰大喝:“拉下去!”

什么玩意儿在这叽叽歪歪,空城计乃是沈公子与萧将军所出,危机当前秦钰谁也不信,就信这两个人,他也算是习过兵法,明白兵者诡道,为将者岂能胆小如鼠,莫说今日天策军来,就算是天兵天将,也得好好吃他这一计!

军令下达,关楼上脚步匆匆兵卒疾走,雁门关乃在山上,如今下守代县,再伏于勾注,满山燃起烟雾,远远望去,如仙山山顶令人望之生畏。

秦钰一马当先,亲自开了关门,楼上空无一人,只有“萧”字军旗猎猎飞舞。

两相比对,实在显得敌众我寡。

秦钰与众小将道:“如今萧将军不在,你我皆为指挥,咱们也算跟着萧将军打过仗,当明白这位从无败绩,而今你我责任重大,空城乃是险计,一旦被对方识破,我们与天策军便是一场血战——众位可惧?”

一群年轻将领豪情万丈:“何惧之有!”

秦钰眼光大盛:“好!自古雁门俱是名将把守,萧将军将此处交于你我,是对咱们莫大的信任,今日此计若成,中原得守,咱们也能在史书上露一回姓名!”

为将者,当懂得战前鼓舞人心,秦钰出身武将世家深谙此道,又因在萧元尧身边而学了不少真本事,他内心深处信任沈融和萧元尧,但不能保证所有人都信,是以稳定军心共御这传说中的天策军,便是一等一的要事。

至于那朝廷监军?早已被堵嘴绑手,秦钰也算仁至义尽,大开关门之时也将他顺手扔去了山下代县。天策军不是敌人,但北凌王是敌人,这位天家子弟野心膨胀意欲直取京城,靖南公为“太子党”,势必要与之为敌。

秦钰摸了一把惯常袒露在外的狼牙,将其连着系带一齐塞入衣襟深处,时也势也,年少时想要入天策军的信念,此生恐怕再也难以实现。

山中鸟群惊飞,山下甲胄摩擦声骤停。

红浪重重,是被天策军一代代的鲜血染就,其中有一突兀白幡,正是北凌王回京奔丧的车架。

此车架巨大,乃由八马拉动,车盖如屋盖,却不似安王那等浮华,而是透着一股危险气息。

有部下脚步轻轻走到车架前道:“王爷,前方乃是雁门关,萧元尧本该在此驻守,却私去幽州,如今关内守将守兵未知,我们也不能轻动。”

车内声音笑了一声,是一个年轻男人:“他自然要去幽州,他的小神仙在那里,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本王听闻他甚是听此人的话。”

放浪形骸无有正形,行事诡异难辨心机,乃是北凌王手下对萧元尧的第一印象。

对北凌王来说,打探到沈融存在并不是什么难事,他只是没想到这个人能引得萧元尧放着雁门关不守,非要往幽州走一趟,足可见其对萧元尧的影响力。

车架之内,有一宝剑横于桌上,一只手轻轻摸过剑上华丽宝石,又抵茎出鞘,其中寒光厉厉,并非只是浮于外表。

北凌王一身白衣,浑身轻素,从里到外都是一副奔丧打扮。

周遭鸦雀无声随从众多,又有人低声道:“幽州来信,言关门守兵五万,另有军械无数,此地易守难攻,恐怕不宜硬取。”

“本王是挪出手回京奔丧,并非与太子打仗,带天策军也是自保,怕那靖南公杀了大哥四哥,再连我一起杀了呢。”

北凌王语带笑意,嗓音带着天家子弟漫不经心之感,他佩好宝剑自车中走出,立于车架之上遥望雁门,“十余年前本王尚算年少,自这里北伐而出接管天策军,还是父皇亲自相送,而今归来却无人欢迎反被针对,真是令人寒心呐。”

周遭一片劝慰之声。

正说着,派前探查的斥候回来语气凝重道:“王爷,那关内似乎无人,山中却有树影摇动烟尘弥漫。”

“哦?难不成还是有人欢迎本王的?”北凌王转头,一张脸带着笑意,却非梁安二王各有缺陷,细细看去,只觉此人从长相到身份,皆是至尊至贵毫无破绽。

——甚至还有点好说话的意味在。

但手下皆谨言慎行,车架周围的亲随也面容警惕身形健硕,全然不似梁王信奉玄道,安王爱好美色那样的草台班子。

“关内虽无人,楼上却插满了‘萧’旗,那萧元尧去幽州私会相好,还不忘在雁门圈地盘。”

北凌王点点头:“本王瞧那‘萧’姓不顺眼,去个人将旗帜射下,再带回来给本王擦车轱辘。”

此为莫大羞辱,也为试探,若是关内当真有五万兵马,定不会眼睁睁叫人射旗,可若关内无人,就算他将所有旗帜都射下来,也不会有人多发一声。

天策军中神射手众多,有一戴着头甲看不清楚表情的兵卒出列,背负弓箭前往关门。

及至门下,烟雾愈大,那名天策军拉弓搭箭对准萧旗,眼眸眯起之间,忽见旗帜后似有一宏伟人影沉声开口。

[今我在此,恶敌休犯!我军上护天家,下策自我,为家为国当如此意!]

那名神射手猛地放下长弓,而后深吸一口二度举起。

[这西北的狼肉真难吃,不过这狼牙是个好东西,挂在腰上真是威武,我瞧匈奴人喜欢穿些花里胡哨的皮草,咱们也搞一搞吓唬吓唬他们哈哈哈哈!]

浓烟愈大,夹杂山间晨雾,那身影不知何时又走到关门中间朗笑。

[虽你们不姓萧,但来了本将麾下便都是自家兄弟,本将爱兵如子,等过段时日自是叫你们心服口服,再过几年北边太平了,咱们就都可以荣归故里,到时候一定给你们发够军饷,都拿着回家生崽子去!]

心中一抖,长箭射出,却箭矢偏离,一下扎在了砖缝里。

[你这还得练啊,此时松懈,上了战场难不成要叫本将救你?]

于浓烟浓雾中连射三箭,箭箭走偏,到了最后,连抬弓的动作都发着抖。

茫然四看,哪还有方才朦胧宏伟身影,可心弓已偏,不由悲叹为何此旗姓“萧”?

用萧旗去擦自北疆而来的尘土,便是他死,也难以赎清此番罪责。于是佯装雾大反身回禀:“浓烟遮眼,看不清旗杆,等到烟散或可再试。”